第572章 無知的羔羊（2/2）

他略一思索，讓屬下會說藏語的幾名士兵向戰場喊道：「投降者免死！」

「投降者免死！」

狼騎兵和第二營的騎兵，一邊砍殺，一邊發出整齊的聲音，絕大部分士兵，只會這一句藏語，而且還十分不標準。

已經無所謂了，藏人聽不懂最好，他們才不希望藏人投降！

只要藏人沒有放下兵器投降，是天命軍的敵人，自己要責任消滅他們。

然而，藏人讓他們失望了，在絕望面前，哪怕看到一絲曙光，還是有不少藏人丟下彎刀，跪倒在地，任由自己的後背對著敵人的屠刀。

李過恰好輪刀，沒想到對面的藏人不但不抵抗，直接跪倒了，彎刀一扔，匍匐在地。

他想了想，還是收回鋼刀，口不住罵著軟蛋，又去追逐下一個站立的藏人去了。

可惜，站立的藏人越來越少，他剛剛瞄到一個目標，正待過去，不想卻被一名狼騎兵的士兵劈了！

李過大怒，可是狼騎兵是友軍，與第二營同屬天命軍，他也不能對著狼騎兵生氣，只得將沒有發泄的怒火，澆灌道在一名不肯投降的藏人身。

頂天立地的藏人，已經不見了，戰場剩餘的，都是後背朝天的懦夫！

李過勒住戰馬，罵罵咧咧地來到李自成的身邊，「大都督，這些藏人，都是沒有卵子的孬種……」

「誰說藏人沒有頂天立地的漢子？」李自成微微一笑，道：「雙喜，可惜這些人都被你們殺了……」

李過回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兵，不覺露出訕訕的笑，「大都督，這才多一會，藏人死了這麼多？」

李自成看著李過發呆的樣子，不覺大笑，「雙喜，別墨跡了，快將這些藏人綁了，我好收服他們！」

「是，大都督！」李過忙撥轉馬首，「我讓兄弟們將戰場打掃了，傷兵嘛，讓他們早登極樂……」

「等等，」李自成忙叫住李過，「傷兵暫時不用理他，先綁縛了降兵再說。」

「是，大都督，」李過雖然不知道大都督的用意，但大都督的命令，他一向只是執行，從來不問為什麼，來到戰場，指揮士兵們下馬，將降兵一個個縛了。

降兵尚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但如果不肯范，會和他們的兄弟一樣，被天命軍一個個滅了，第二營的騎兵綁縛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反抗，乖乖伸出自己的雙手，當他們向對手投降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生命交付給對方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是對方仁慈一點，能留下他們的性命。

李自成帶著湟源縣天主教堂的傳教長老燕本宮，燕本宮原本是一名藏人僧侶，在天命軍強行推行漢話的過程，不但入了漢籍，還加入了天主教，如今是湟源縣天主教堂的最高人物——長老。

降兵列為兩隊，忐忑不安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李自成，憑直覺，他們知道，他們的命運，掌握在這位大人物手。

一名騎兵向李自成走過來，在二十步外翻身下跪，「大都督，屬下剛才數過了，降兵一共五百八十二人，只有輕傷兵，應該沒有大礙！」

李自成微微點頭，先是讓他起身，隨後對燕本宮道：「告訴他們，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入漢籍，奉天主』，從此像漢人一樣依律納稅！」

燕本宮一路小跑著趕往降兵面前，用藏語說了幾句，沒想到剛才平靜的降兵，頓時像是炸了鍋，一個個指著燕本宮的鼻子大罵，還將口水吐到他的臉……

李自成大怒，我已經給了你們活路，這是你們自找的，他向王鵬一招手，「王百戶，將為首的降兵，砍了五人！」

「是，大都督！」王鵬答應著，他根本不知道誰是為首的，只是從剛才的反應看，情緒越激烈的人，自然是為首的，包括向燕本宮吐口水的人。

狼騎兵一擁而，抓住王鵬指定的五人，從人群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咔嚓」幾聲，已是人頭落地，空氣彌散著濃濃的血霧……

降兵再次安靜下來，不少人還是瞪著眼，他們實在沒想到，李自成說殺殺，他們已經是戰俘了……

李過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敢與天命軍做對，這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燕本宮雙手搭成十字架，口念念有詞：「……主呀，原諒這些無知的羔羊吧……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