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戰利品（2/2）

「大都督多吃些，大都督日夜操勞，更應該多吃些！」

「有了大都督，才會有天命軍，然後才有我們這些兄弟，想起先前的日子……屬下更應該感激大都督……」

「大都督，你收下屬下的馬肉吧，屬下實在吃不掉……」

……

「兄弟們，我真的夠了，」李自成將湯碗向前一舉，「兄弟們，今日的馬肉香不香？」

「香！」士兵齊答，有些士兵還向碗嗅了嗅，咧開大嘴偷著樂。

「兄弟們，你們知道，今日的馬肉，為何這般香美嗎？」李自成決定，將周賓預備的教育活動，向前推進一步。

「這個……」

「馬肉也是肉，自然會香嘍……」

「兄弟們一向吃慣了魚肉、羊肉、豬肉，是牛肉也沒少吃，只是這馬肉，卻是很少吃到，自然是香！」

……

士兵們七嘴八舌，在李自成的面前，他們暫時放下了拘謹，倒像是與久別的老兵兄弟聊心。

「兄弟們說的，也對也不對，我認為，還有一個重要的理由，」李自成的視線在眾人的臉一一掃過，方道：「因為這是韃子的馬肉，是我們的戰利品！」

「戰利品？對，戰利品！」

「我們射殺了韃子，奪取了他們的戰馬！」

「我們擊敗了韃子的主力……」

……

「對，你們全體，都是今日的功臣，如果不是你們，我們豈能在此安心地享受著馬肉？」李自成大聲道：「因為這是你們的戰利品，所以你們應該多吃點！」

四周一片寂靜，連帶著附近吃飯的士兵，也是停下碗箸，想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李自成原本以為，自己這番話語，定會換來士兵們一陣喝彩，士兵們歡呼一番，人群會沸騰起來，自己再向他們揮手致意，領導與士兵之間，互相說著恭維的話語，如果周賓再在火頭澆灌一壺火油……

沒想到竟會冷場！

難道是自己的表演不到火候？還是士兵們沒有理解自己的苦心？他們不會真的認為，這一切的勝利，完全是他們的浴血奮戰換來的吧……

李自成臉的肌肉僵硬了兩三秒鐘，心忽地一動。

這些士兵都是苦哈哈出生，化素質不高，他們都有自己獨特的語言，自己這樣縐縐地說話，是不是嚇著他們了？

李自成從湯碗夾起一塊馬肉，向前一送，要丟進口，卻是停住，喝道：「都他娘的愣著幹啥？馬肉都快涼了，吃，吃韃子的馬肉！」

「哈哈……」

「吃韃子肉嘍……」

「大都督也要多吃些，沒有大都督的運籌帷幄，屬下等豈能有韃子肉吃……」

……

士兵們徹底放開了，下面亂成一鍋粥，雖然他們的話語粗鄙、淺陋，甚至還有還有一些認識的錯誤，可這有什麼關係，他們是第五營的士兵，不是西寧高學的學子。

只要能在戰場英勇殺敵便行！

不知不覺之，氣氛起來了，熱烈而又綿久，李自成看在眼，猶如喝了陳年老酒。

周賓錦添花，不時在人群說幾句，維持著士兵們發酵的情緒，並逐漸將這種情緒推頂峰，大都督與士兵之間，完成了一場親密無間的晚宴。

馬肉冷了，肉湯涼了，連白面饅頭也變得生硬，但士兵們都捨不得吃，也忘了吃，這是他們的戰利品，一直被吹噓不可戰勝的女真騎兵，在擊敗蒙古各部後，第一次與天命軍相遇，被殺得慘敗。

屍橫遍野，傷亡慘重，他們最為鍾愛的戰馬，如今在自己的手、碗、腹，還有那些沒有受傷的戰馬，將成為天命軍士兵胯下的利器……

歡呼聲此起彼伏，士兵們的自信心也是升到頂點，這一刻，第五營顯露出其他各營從不曾有過的王霸之氣！

周賓已是醉了，為屬下的這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