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速戰速決（2/2）
豪格脫離了漢人騎兵的威脅，正要歇口氣，沒提防左翼忽地點亮了無數的火把，一隊騎兵呼喊著向他撲過來。
他這次聰明了，以為是多爾袞的鑲白旗在此接應，也不擔心，但仔細一聽，頓時變了臉色……都是他聽不懂的漢話！
岳托也知道情勢不妙，南面、西面都有騎兵殺過來，東面又是黃河，只有向北一條路。
南面的虎騎兵、狼騎兵，西面的第二營、瓦他卜囊部騎兵，一陣衝殺，鑲黃旗、鑲紅旗大敗，人馬相撞，墜馬者不知幾何。
天命軍掩殺一陣，直追出十里，方才收兵。
高一功讓士兵們打起火把，一路聚攏無主的戰馬，遇女真士兵，無論是否死透，一律割了腦袋。
戰場打掃完畢，各部騎兵在哈達山下扎了營，與山的第五營、第七營互為犄角。
高立功安排好值守的士兵，又將大營交給千戶官林西，自己帶著親兵，步行山，求見李自成。
李自成尚未寢，正在大帳內與周賓、宋喝茶閒談，見到渾身是血的高一功，頓時停住話頭，「一功，你受傷了？」
高一功先是行了參拜大禮，方道：「多謝大都督掛念，屬下沒有受傷，這些都是女真人的鮮血！」
「沒受傷好，快快起身！」李自成離了馬扎，親自將高一功扶起來，「兄弟們傷亡怎麼樣？」
「各部傷亡都不大，女真人被山地炮一擊，都是驚弓之鳥，根本不敢接戰，兄弟們基本是屠殺，」高一功端起桌的茶水，「咕咚咕咚」幹了，打了飽嗝，方道：「大都督，兩位將軍，你們不知道，最笑人是他們自相殘殺，鑲黃旗與鑲紅旗，黑夜裡看不清……」
李自成問明情況，與周賓、宋都是哈哈大笑，聲震夜空……
這樣的結果，才是李自成需要的，天命軍的步兵沒有傷亡，騎兵只是銜尾追擊，在殺傷敵人的同時，本方的傷亡可以忽略不計。
與白日的消耗戰相，夜晚才是完勝！
他也想培養和提高騎兵的野戰能力，但今日情勢緊急，還是先消耗女真騎兵的實力為好，如果有可能，最好還是用火器解決問題，等到局勢明朗，再讓騎兵們戰場練練。
白日一戰，虎騎兵與狼騎兵損失了千餘人，李自成著實有些心疼，天命都督府逐漸掌控了關外之地，不僅地勢廣闊，又非傳統的農耕之地，只能用虎騎兵與狼騎兵去掌管。
周賓沉思片刻，道：「大都督，女真騎兵大敗，我們明日是否乘勝追擊？」
「明日的風，明日才吹起，」李自成打個哈欠，道：「留下值守的士兵，派出遊騎查探女真人的大營所在，明日看看女真人的動靜再說。」
眾人都是點頭，白日和夜晚，女真人連敗，傷亡慘重，是想要復仇，也得休整幾日。
李自成笑道：「現在，我們都去睡覺，養精蓄銳！」
天命軍各處營帳，逐漸熄滅燈火，哈達山前又恢復了一片暗黑。
在一片暗黑之，李自成正安心睡大覺，他和將軍們的估計一樣，女真人今晚不會前來偷營。
女真人潰退數十里之後，逐漸立穩腳跟，天命軍並沒有追來，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
士兵們開始立營，其實也一處簡易的營寨，帳篷和財物損失慘重，連立營的柵欄都沒有，特別是鑲白旗，除了將官，普通士兵連帳篷都沒有，數名士兵擠在一起，靠在避風的地方相互取暖。
多爾袞在自己的大帳召見了豪格、岳托、薩哈廉，岳托和薩哈廉行了禮，坐在一旁默默無言，豪格卻沒有行禮，氣呼呼地坐在小木扎，昂起頭一言不發。
多爾袞咳嗽一聲，打破了大帳內的靜謐，道：「大金國自父汗起兵以來，從未遭受如此大敗……你們說說看，我們如何向漢人復仇？」
岳托本不想說話，但等了很久，卻是無人應答，便起身都：「十四叔，天下沒有常勝的將軍，戰場互有勝負，也是常有的事，今日戰敗，乃是因為天黑，待到天明之後……沙場草地，才能發揮大金國騎兵的優勢！」
多爾袞點點頭，正待說話，豪格卻是搶著道：「明日還戰個屁，勇士們傷亡嚴重，今晚受了驚嚇……明日還會有戰鬥力嗎？」
「豪格，你不要這樣，我是主將，勇士們戰敗，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多爾袞陪著小心，昨晚被漢人偷營，最早發生在他的鑲白旗，這才引起一連串的失敗，論起戰敗的責任，他是難辭其咎。
「你還知道是主將？」豪格瞪著銅鈴般的雙目，大吼道：「你明知道漢人的火器犀利，為什麼不知會一聲？讓我的鑲黃旗充當炮灰？」
多爾袞不甘示弱，道：「我不是讓你小心嗎？」
「小心？昨夜暗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你一句『小心』，能免除責任？」
「豪格！」多爾袞厲聲道：「吃了敗仗，誰都有責任，我們大金國人丁原本少，誰願意損兵折將？無論在哈達山，還是漢人夜襲，你部都是慘敗，還有什麼臉在此指責別人……」
豪格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正待搶白兩句，卻薩哈廉一把拉住，「豪格，你少說兩句，夜晚已經過去了，關鍵是如何在漢人身找回來……」
岳托也是道：「是呀，我們不能這麼便宜了漢人，這口惡氣，必須找回來！」
多爾袞遲疑片刻，道：「可是夜晚被漢人偷營，糧食、物資損失甚重，此處又無部落協助補給，實在難以持久。」
豪格用手在身前輪了半個圓，厲聲道：「還等什麼，天明之後，咱們向漢人下戰書，約定時間再戰。」
岳托點點頭，道：「速戰速決！豪格說得有理，此處並無城池，漢人在野外，無論人數多少，絕對不是女真人的對手，只要拿下漢人的營帳，我們可以補充物資了。」
多爾袞想了想，覺得岳托說得有理，漢人的火器雖然厲害，最多也是偷襲，一旦在野外，在大金國的騎兵面前，很難像夜晚那樣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