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什麼都缺（1/2）

卡當城，李自成一直滿面含笑，玻璃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能燒毀蒙古人的營帳，實在有些意外。

但於天命軍，總歸是好事，蒙古人失去這些糧草，也許會撤軍了。

打了這些日子，天命軍一直疲於應付，面對蒙古最正宗的大汗，李自成第一次強烈地感覺到，他可以擊退蒙古人！

一陣微風吹過，夾雜著濃烈的臭味，李自成一愣：難道蒙古人被燒焦的屍體，這麼快腐爛？奧，不對，是城下的屍體！

這些日子，蒙古人在卡當城下丟下了大量的屍體，卻沒有得到安葬。

蒙古人撤軍之後，大營在附近，天命軍自然不會出城給蒙古人收屍，萬一蒙古的騎兵碾壓過來……

林丹汗也無法給自己的勇士們收屍，這些屍體都緊靠城牆，在天命軍步槍的射擊範圍內，如果誰有這個膽量，早該攻城了，實際每次戰鬥結束，天命軍的槍手，都會收割城下的蒙古傷兵。

屍體越積越多，早先的屍體已經腐爛，所以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李自成心一動，現在天氣炎熱，屍體很快會腐爛，如果不能及時處置，很有可能引發瘟疫！

在這個時代，瘟疫一旦傳播開來，人類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同類死在病魔之下。

蒙古人如果再次攻城，他們身在城下，倒是更容易感染，瘟疫倒是可以成為對付蒙古人的「細菌武器」。

不過，蒙古人被感染之後，會不會再傳染給附近的漢人？這實在難以控制，搞不好是人類的一場浩劫！

蒙古人不懂得這個道理也算了，李自成卻是知道，這是何等的兇險！

不行，瘟疫像是關在籠的魔鬼，一旦釋放出來，不但害人，將來也會害己，決不能將世界引向未知、不可控的領域！

李自成打定主意，還是決定銷毀屍體，林丹汗已經撤軍，正好有了毀屍滅跡的機會。

但這些蒙古人的屍體，已經在城下耽擱了十日，也許已經感染了瘟疫也說不定，他不敢冒險，便讓士兵們從城頭向屍體傾倒火油，先一把大火燒了。

大火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方才漸漸熄滅，但城下尚有零星的屍體，這些屍體也要清理，李自成派出一個小旗的士兵，將屍體集起來，架木柴，也是燒了，再將城下打掃乾淨，連被大火燒毀的蒙古人帳篷，也被清理了。

這一個小旗的士兵，回到城內之後，先是集起來，用高度的白酒擦洗身子消毒，然後與其他的士兵隔離，每日好酒好菜供著，但不能離開住宿的屋子。

這些士兵倒是高興，不但不用打仗，還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還能算一份軍功！

他們不知道自己身可能感染了病菌，真實的身份，卻是在混吃等死。

幸好過了數日後，並沒有出現李自成擔心的事，他們也被「釋放」歸隊。

當晚李自成去看望正在休養的宋，見他的身子恢復了不少，應該可以騎馬遠行了，便道：「宋千戶，現在周賓部已經接管了卡當城，你還是帶著屬下，回西寧修養吧！」

宋明白了李自成的意思，為了保衛卡當城，第七千戶的士兵折損了大半，不過傷兵休養幾日後，應該恢復了一些戰鬥力，遂哀求道：「大都督，讓屬下留下吧，屬下要親眼看著蒙古人在卡當城下覆滅，方能消心頭之恨……」

「宋千戶放心，我們絕不會讓林丹汗好受，」李自成拍拍宋的膀子，笑道：「你部的軍功，回西寧時再行核算，大都督府絕對不會虧待每一名士兵！」

「大都督……」宋還是不舍，「蒙古人並沒有真正撤軍，第七千戶的兄弟們，還能協助守城！」

「宋千戶不用擔心，後續援兵不日便到，」李自成知道宋要將勝利進行到底的念想，但還是拒絕了他，「宋千戶回到西寧之後，即開始重新整訓士兵，我會讓大都督府給你配足士兵，還是一個千戶戰兵和一個千戶輔兵！」

「屬下多謝大都督……」宋口感激，心還有些不舍，畢竟，卡當城是他第一次大規模獨立對敵的地方，又是拼死守住了卡當城……

「這樣吧，宋千戶可以休息一兩日，待援兵到達，即行離開卡當城，回西寧整訓！」李自成見拗不過，只得稍作讓步。

「屬下聽大都督的！」宋見李自成已經做了決斷，也不再言語，他知道，這是大都督體恤他，至於軍功，他倒是不會擔心，自從李自成入主西寧以來，軍功的事，向來一視同仁，賞銀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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