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開花彈（2/2）

「榴彈炮？」李自成頓時大喜，剛才一緊張，幾乎將榴彈炮忘記了，次榴彈炮運至固關時，因為東城頭是最主要的戰場，四門榴彈炮全部部署在東城頭，今日明軍大舉進攻，正好讓榴彈炮一顯神威。

東城外的地形並不開闊，連洪承疇督戰的後隊，也在榴彈炮的射程之內，李自成目視著洪承疇，還是忍下來炮擊洪承疇的衝動，城外那移動的巨大盾牆，才是天命軍最大的障礙，「炮手準備，目標是城外盾牆！」

「是，大都督！」

炮手們立即去城頭準備，榴彈炮藏在女兒牆的後面，城下的明軍根本看不到，大約一袋煙的時間，傳來的炮手來向李自成匯報：「大都督，榴彈炮調試完畢！」

「好，立即發射！」李自成的目光緊盯著緩緩移動的盾牆，心說一旦被榴彈炮炸裂，看你們還如何保護明軍。

「轟……隆……」

數聲炮響，四門榴彈炮幾乎同時發射，巨大的響聲，連城頭的天命軍都是渾身呆滯，幸好這是本方的火炮。

城外的明軍也是呆了一呆，暫時停止了進攻的步伐，固關怎麼會有火炮？次攻城的時候，怎麼沒見到天命軍開炮？

第一次發射，主要是調試，炮手需要根據開花彈的落點，逐漸校準開花彈落點的位置，四枚開花彈，無一命盾牆，但開花彈的威力猶在，落點周圍三米範圍內，頓時人仰馬翻。

可惜明軍都是步兵，並沒有戰馬巨大的身軀阻礙，士兵的傷亡更加慘重，開花彈落點的心位置，數名明軍士兵直接飛了半空，落回地面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殘肢斷臂，和碎裂的血肉，手腳的指頭漫天飛舞，低空像是下了一場肉雨血雨……

死亡的士兵是幸運的，至少他們沒有了任何痛楚，而受傷的士兵，不是缺胳膊少腿，是身子的某一部位血呼啦幾的，伴隨著呼天嗆地的叫喚，惶惶如世界末日似的。

洪承疇輕撫著頜下的濃須，微微眯起雙眼，城頭的天命軍這麼多，今日他幾乎放出所有的士兵，欲待一戰而下，看著明軍潮水般湧向固關城牆，他的心已經在盤算著，一旦拿下固關，下一步要不要直接兵發隴右。

隨著幾聲炮響，隨後便是士兵們的哭爹叫娘，他驚得幾乎墜下戰馬。

天命軍怎麼會有火炮？一次為何沒有使出來？

難道天命軍一直留著後手？

洪承疇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聯想到次攻城的時候，在關鍵的時刻，天命軍方才祭出火油，還有，關山道的北線，亦有天命軍的騎兵駐守……

他不禁打個寒顫，天命軍究竟還有什麼後手？李自成難道一直在引誘自己攻城，然後再消耗自己的士兵？

雖然只有數枚炮彈，但洪承疇的心已經深深墜入谷地，自從跟隨楊鶴起兵剿匪以來，從未遇過如此狡猾、強大的盜賊，敢於直面官兵。

以往面對盜賊的時候，只要官兵出現，盜賊們都是望風而逃，官兵最大的問題，是追繳，盜賊往往隱藏於百姓之，只要帶兵的軍官咬咬牙，將百姓一同滅了，任何狡猾的盜賊，都是無法遁跡。

官兵幾乎沒有遇到攻城問題，當他帶著四萬大軍南下的時候，心都有些憋屈，小小的天命軍，難道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如果不是曹詔兵敗固關，他絕不會親自南下，陝北的盜賊尚未肅清，正是全力一擊的時候。

而今日的天命軍……洪承疇的目光陰鬱得能滴下水來，但大軍已經開始攻城，決不能被幾枚炮彈嚇破了膽，倒要看看，天命軍還有多少秘密武器沒有使出來！

這時，傳令兵飛奔過來，「總督大人，天命軍使用的是開花彈，開花彈落地後，還會發生爆炸，我們的兄弟……主要是傷於開花彈的爆炸……」

「啊……」洪承疇不禁大驚，開花彈的事，他只是聽說過，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大明最先進的火炮，當屬遼東前線的「紅衣大炮」，但紅衣大炮也只是實心彈，似乎朝廷並沒有研製出開花彈……這天命軍，怎會有開花彈？

在洪承疇驚疑不定的時候，明軍經過短暫的停滯，又重新開始攻城，不過，他們這次學乖了，並不是一味地向前沖，而是邊走便觀察城頭，若是再看到炮彈來襲，也好早做準備。

固關城頭，天命軍的炮手，重新校準了榴彈炮，已經裝填了炮彈，正準備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