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矛盾與問題（2/2）

何小米凝神貫氣，閉右眼，只留下左眼觀測著前方的圓形靶，感覺到三點一線了，猛地扣動扳機。

「砰！」

銅製彈頭離開槍膛，急速破空，只聽得耳邊傳來輕微的空氣摩擦聲，彈頭已經劃著名弧線，飛向前面的靶子。

但前方的靶子毫無動靜，顯然是脫靶了。

何小米神情尷尬，手舉著火#槍，依然保持著擊發的姿勢，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米，沒關係，第一次擊發，誰都不能保證命，」李自成拍拍何小米的膀子，安慰了一句，然後接過火#槍，「方志，子彈，我來試試！」

「大人……」方志不放心，這種火#槍，性能誰也不熟，萬一出現炸膛……千戶大人的身份精貴，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遇一位重用工匠的大人，要是出現事故……

「沒關係，這才開始，不會出現炸膛。」

其實李自成也沒有射擊的經驗，雖然後世高、大學入學時都有軍訓，但只是紀律、步伐的訓練，根本沒有安排#射擊訓練，最多只有幾支沒有子彈的步槍，滿足一下學生們的好心。

所以，常常有人說，「高軍訓是推銷服裝，大學軍訓是推銷女生」，至於實際的效果，李自成感覺到，來到這個世界，隊列的訓練還是有些用處的，現在的西寧軍，因此展示了與這個世界不一樣的風貌。

李自成在方志的指導下，裝好子彈，來到靶前，他屏住呼吸，雙目透過槍管的準星和罩門，緊緊盯住前方的圓靶。

待到最佳的感覺時，用力扣動扳機，「砰」地一聲，彈頭呼嘯著飛向圓靶。

在眾人眼皮下，圓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打了！」「打了！」親兵們一片歡呼。

「打了！」方志也是跟著高興，「大人，第一次射擊擊圓靶的，實在不多見！」

「奧？」如果大部分人第一次都是射不，那可能不是人的問題了，李自成來到圓靶前，仔細看了看。

銅製彈頭穿過木製圓靶，在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落在地。

李自成看著這個厚度不到兩厘米的圓靶，心泛起了嘀咕，彈頭在十步之內下落，說明子彈穿透木靶時，動能已經耗盡，只是靠著慣性才向前飛出一些，如果木靶稍稍厚些，恐怕很難穿透了。

如果在戰場，明軍是鐵質的明光鎧，遊牧民族的鎧甲雖然是皮質為主，但他們往往穿兩層甚至是三層皮甲，加還有衣服的阻擋，六百步的距離，根本穿不透。

不行，必須縮短距離，以西寧現在的工藝下，m1841根本達不到六百步的距離。

「方志，這種火#槍，有效距離根本達不到六百步，讓新兵在六百步外射擊，自然是為難他們了。」李自成向方志講解了有效射程與最大射程的關係。

對於普通的士兵，掌握有效射程內的命率夠了，只有那些特別的士兵，如神槍手或是狙擊手，才需要將火#槍的射程加到最大。

至少在剛剛訓練的時候，不需要最大射程，除非是測試這種火#槍各種功能數據。

在試驗火#槍數據這種事情，不能交給工匠們，他們算是技術人員，暫時不像士兵那樣能批量生產，不能冒這個險，李自成想了想，派出親兵通知劉雲水，讓他派出兩名箭術不錯的士兵，來匠作坊試槍。

「方志，這種火槍做了多少支？」

「只有這一支，」方志的雙目一下子失了神，「大人，這第一支火#槍，槍管完全是人工打磨而成，速度極慢，而且在沒有試驗出結果之前，我們也不敢生產更多的槍枝，萬一不合格，又要回爐……」

「放心，可以大量生產了！」李自成剛才第二次試槍的時候，發現將有效射程定在四百步的時候，基本能達到最低的要求，包括穿透力，再說，要對付遊牧民族的騎兵，他一直沒有好的辦法，什麼戰車陣、步兵陣，他一概不懂，而且也沒有足夠的士兵和銀子去打造這些昂貴的兵種。

如果有足夠的銀子和銅錢，他都準備直接越過紙殼彈，採用金屬彈，將來改良，甚至改制為連續發射的機槍也會容易些，說到底，西寧原本並不是一快獨立的土地，它只是大明眾多的土地之一，在社會分工，只承擔馴養戰馬這一單一的任務，所以其它方面會嚴重不足。

「大人是說，要大規模生產了？一邊生產一邊試驗？」

李自成倒不用擔心工藝問題，這種工藝已經經過後世的檢驗，萬一火#槍不合格，無非是質量問題，從剛剛打造的這支火#槍來看，效果還是不錯，最大的問題，是連續發射後，槍管溫度過高，會不會影響下一次發射，這些都不是根本的矛盾，至少打造出來的火#槍，能正常使用，「是呀，有什麼問題嗎？劉方那兒，不是製作了模具嗎？生產起來，速度應該不慢吧？」

「大人，」方志遲疑了一會，終於還是道：「模具生產了一部分，特別是槍管的模具，對於快速生產這種火#槍，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問題是生鐵，匠作坊現在儲備的生鐵，最多只能打造十支火#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