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開刀（1/2）

「楚生，在鎮海堡做理事官，真是委屈你了，」李自成悠悠地道：「好好積累經驗，遲早你會得到更高的職位，不過，在離開鎮海堡之前，先得給鎮海堡物色新的理事官！」

「大人……」楚生驚喜交加，鎮海堡的理事官，連吏員都算不，最多是吏員的助手，協助吏員管理鎮海堡這個小鎮，而且沒有身份的保障，隨時可能被別人代替，連替換的理由都不用找。

如果更進一步，是吏員了，屬於正式的官吏，如果再能進一步……對於他這個泥腿子大兵出生的人來說，無疑是躍了一次「龍門」，他拜伏在地，「多謝大人提攜！」

「我提攜不假，但最終還要靠你自己，」李自成輕笑道：「如果西寧出現一個獨臂知縣，倒是一段佳話，努力，我看好你！」

「多謝大人！」

李自成輕輕扶起楚生，拍拍他的膀子，「西寧正缺少像你這樣，心裝著百姓的官員，如果遇合適的人選，不拘何種出生，立即推薦給我！」他相信，「人以群分」，楚生看的人，至少與他有幾分相像。

「是，大人！」

李自成與楚生共同用過午飯後，並沒有立刻離開鎮海堡，而是和楚生在鎮海堡的南側巡視著，最後在東南方大約二十里的地方，尋到一塊平整的土地。

他讓親兵用攜帶的二齒翻了翻，草莖下果然是黃土。

「大人，這塊土地，可以用做耕地嗎？」

「應該可以，只是遠離河口，只能作為旱地了，種小麥、青稞，應該不成問題，」李自成四面打量，連同邊緣的緩坡，恐怕超過千畝，「楚生，此處可以闢為村落，不用圍牆，若是有百姓願意在此定居，可以劃地建房，分發耕地。」

「是，大人！」

入了鎮海堡，李自成召見了在此牧羊的總旗官黃小雲，見黃小雲已經將屬下幾名士兵訓練得有模有樣，便挑了幾名士兵，以黃小云為小旗官，讓他直接向游騎的總旗官王安平報到，自己則是帶著親兵，趕去四五十外的湟源縣。

湟源縣在湟水與其支流藥水河的交匯處，設定縣城的位置，應該在湟水的南岸，藥水河的東岸，因為時間緊迫，此時並沒有城郭，只有知縣江源帶著百姓在開墾農田。

李自成抵達湟源縣的時候，只是隱隱看到一些簡易的土坯房，更多的卻是帳篷，軍用的行軍帳篷還要單薄。

勞作了一天的百姓們，已經收了工，大部分正在晚飯，他們太節約了，連燈燭都沒有點，或者根本沒有燈燭。

聽到馬蹄聲，百姓齊齊向這邊張望。

何小米下了馬，挨進一間百姓的泥房，「大爺，請問一下，你們的知縣江大人在哪兒？」

「你們找江大人？」那百姓不知道何小米的來路，遲疑不決，終還是用手向前一指，「江大人在那邊的帳篷里。」

何小米回身一看，夜色已經籠罩著整個大地，隱隱約約的，哪裡看得清江源的帳篷？便道：「大爺能否送我過去？」右手從懷掏出一錠碎銀，老人接了，方才歡歡喜喜領著何小米過去。

江源正在吃飯，聽說李自成突然到來，慌忙丟下碗箸，隨何小米來見李自成。送何小米過來的那百姓，見知縣大人對何小米客客氣氣，心害怕，將剛才的銀子掏出來，結結巴巴道：「這位大人，小人不知……」

何小米卻是將銀子推回，「大爺，你拿著吧！」

「這……」那百姓楞在原地，見何小米和江源已經遠去，方才收回銀子，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家，連忙關屋門。

親兵們正在搭建帳篷，李自成卻是倒背著雙手，仰頭望天，似乎夜色有一個碩大的餡餅正急速下墜……

江源慌忙拜到在地：「屬下江源，叩見大人！」

「奧，江知縣來了？快快起來吧！」李自成轉過身，「聽說知縣大人居住在一個簡陋的帳篷里，辛苦了！」

「湟源縣現在正是萬事開頭難，屬下住帳篷也是應該的，倒是大人，長途跋涉……」江源原本是西寧衛一個不起眼的軍需官，李自成突襲西寧的時候，根本不再抓捕的名單之列，但他識得幾個字，因此被李自成任命湟源知縣。

雖然現在的西寧，已經走了反叛的道路，但畢竟還沒有和朝廷撕破臉，朝廷將來安撫、招安也是有可能的，對江源來說，能夠從不入流的軍需官，正式升職為七品知縣，他還是受寵若驚，儘管這個七品知縣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又有什麼關係，只要百姓承認，時間久了，他是真正的知縣了。

江源對自己手頭的事情，倒是挺心的，為了督促百姓開墾，在沒有城郭、沒有房子的情形下，他直接住在帳篷里。

李自成哈哈一笑，「江知縣，打算啥時修築城郭呀？」

「這個……眼下正是春耕時節，人手不足，還是等道春耕結束，才有人手，屬下已經留下了築城的土地。」

「嗯，」李自成微微點頭，道：「湟源並非要塞，不必修築堅城，儘量節約人手吧！」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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