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裡應外合（1/2）

正月初二，天命軍開始圍攻承天城，奉天營先是從顯陵出發，分兵包圍了城西和城南，第七營從白鹿寺出發，逼近東城門，第一營的騎兵，雖然沒有攻城的打算，卻也離開普門寺，在北城外耀武揚威，劉雲水還分出第一團雷萬軍部四處巡視，城內的明軍即便逃出城，也逃不過騎兵的追殺。

風雲驟起，大戰將至，陰寒籠罩著承天城。

城內按照原先的部署，武官員紛紛走城頭，充當臨時主將，湖廣巡撫宋一鶴、興都留守都司沈壽崇、援剿總兵溫如珍、守備王紫昭分別把守東、南、西、北四門。

宋一鶴身著戎裝，立在東城頭，微風拂過，送來一片寒氣，臉起了雞皮疙瘩，卻是渾然不覺。

望著城外數不清天命軍，他心生出一絲恐懼，流寇多如過江之鯽，顯陵失守，承天又能堅守多長時間？

顯陵都失守了，堅守承天又有多大的意義？丟失顯陵，罪名不輕，朝廷絕對不會無視。

城外至少有萬流寇，可是城內的守軍……

宋一鶴恨不得自己象鳥兒那樣，能長出一對翅膀，縱身躍出城外，將流寇的九州軍旗折斷，再扔進火爐里燒掉。

都是左良玉！

如果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能留在承天，顯陵豈會失守？承天又豈會遭到流寇的圍攻？

事到如今，宋一鶴唯一的期望，是流寇的戰鬥力不要太強，只要守住承天，流寇必然退去，顯陵也回來了。

不知道顯陵被破壞城什麼樣子，皇知道顯陵的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哎……」宋一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見流寇逐漸逼近城下，忙提醒士兵們做好準備。

城頭的千餘守軍，有一半的士兵裝備了鳥銃，另外一半的士兵，其時都是拾起弓箭，只要流寇再靠近一些，進入鳥銃與弓箭的射程，他們會毫不猶疑地迎頭痛擊。

但流寇在百步外停下了腳步，宋一鶴也沒看到流寇攜帶攻城的雲梯，頓時鬆了一口氣，流寇這是虛張聲勢，雖然人數眾多，但多半裹挾了不少百姓，聲勢很大，戰鬥力怕是遠遠低於官兵！

宋一鶴趕感到怪的是，流寇的手，不是刀槍，而是一根長長的杆子，類似於官兵的鳥銃，此時流寇正舉著這種古怪的兵器向城頭瞄準。

隔著百步的距離，宋一鶴並不擔心，心卻是想到：難道流寇的士兵全部裝備火銃？流寇哪來的火銃？

如果是戰爭的繳獲，數量不會多，看城下的流寇，火銃十分齊整，難道這是流寇的主力？

「砰，砰，砰……」

城下忽地響起了怪的聲音，與火銃的聲音相似，卻又有些不同。

宋一鶴倚在女兒牆後面，從垛口探出半個腦袋，忽地有飛彈撞在女兒牆，「吭」的一聲，又反彈回城下。

宋一鶴頓時吃了一驚，隔著百步的距離，流寇的火銃如何射到城頭？他已經明白了，撞在城牆的，一定是流寇火銃射出的子彈！

他急速縮回女兒牆的後面，將身子完全藏起來。

這時城頭已經亂了套，許多士兵在一瞬間摔倒了，只有還有一絲氣力，不是滿地翻滾，便是發出絕望地慘叫。

剩餘的士兵，也和宋一鶴存了相同的心思，他們不及救援同伴，而是將身子藏起來，再也不敢向城下張望。

宋一鶴大驚，這才一瞬間，流寇尚未攻城，官兵傷亡過百……流寇究竟使用是是什麼火銃？怎的如此犀利？

「砰、砰」的聲音，不時從城下傳過來，但沒有剛才密集，稀稀疏疏的。

宋一鶴一面安排觀察的士兵，一面著人救援傷兵，暫時將他們帶出城頭。

看著守軍都縮在城牆後面不敢，宋一鶴心一緊，士兵們都是如此藏著身子，還如何向城下射擊？

果然，觀察的士兵傳來了聲音：「大人，流寇抬出雲梯，他們應該是要攻城了……」

北城，守備王紫昭最為輕鬆。

城外雖有萬騎兵，但並沒有下馬攻城，流寇都是在馬背，似乎只是察看，偶爾向城頭放出兩箭，卻是連城牆都沒碰到。

他們既沒有下馬，也沒有攻城的雲梯。

城城下，只有對峙，沒有戰鬥。

士兵們心明白，流寇不會用昂貴的騎兵攻城，只要待在城內，他們是安全的，天命軍的士兵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只是在城外遊蕩，根本沒有攻城的意思。

東、西、南三座城門，不斷傳出告急的訊息，王紫昭一咬牙，只得向各城派出援兵。

北城原本有一個千戶的士兵，幾次分出援兵後，王紫昭的手只剩下不到三個百戶的士兵，完全是做做樣子，如果天命軍萬士兵攻城，城門很快便要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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