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大明顯陵（2/2）

城內一片寂靜，卻也沒有向城外放箭。

親兵等了一小會，皺起眉頭，提高聲音道：「大都督說了，如果你們不肯出來投降，我們會用火炮轟炸，一旦顯陵被毀，你們自己去跟朝廷解釋吧……」

不一會兒，牆內果然有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來，「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很簡單，」親兵大聲道：「投降，只要你們投降，我們會撤兵，顯陵不會損毀。」

「向你們投降？」蒼老的聲音十分不屑，「那與毀壞顯陵有什麼區別？」

「有！」親兵決然道：「如果是投降，朝廷只會追究你們戰敗的責任，天命軍南下，投降的武百官數不勝數，朝廷或許也顧不你們了，萬一顯陵被毀，那可是抄家滅族，誅九族，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牆內又是一片寂靜，顯然是在思索。

親兵又道：「這麼冷的天，我們在外面……大都督說，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一柱香之後，你們如果不出來，我們會轟炸顯陵！」說完之後，他沒有等待，而是回到李自成的身邊。

李自成點點頭，拿下顯陵，他充滿自信，顯陵內不過一衛的士兵，即便是滿編，也不過五六千人，而進攻的天命軍達到三萬。

天命軍集力量，在局部戰爭，已經處於人數的優勢地位，如果算士氣、信心、裝備等，天命軍的戰鬥力遠遠超過明軍。

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都是不戰而潰……

一柱香尚未燃盡，顯陵的正門便打開了，一名身著鎧甲、年近五十的武將立在門口，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天命軍，面沒有絲毫驚慌，沉聲道：「誰是李自成？」

李自成前兩步，何小米緊跟在李自成的側後方，李自成擺擺手，示意何小米不用緊張，看了武將一眼，淡淡地道：「你是總兵官錢選？」

「正是本將！」錢選瞥了李自成一眼，輕喝道：「你謀反作亂，不怕朝廷抄家滅族嗎？」

「十餘年前，本都督倒是想朝廷抄家滅族，可惜，沒等到朝廷抄家滅族，家的人都餓死了，」李自成的臉，隱隱現出一絲苦澀，頓了一頓，方道：「現在我倒是有了家眷，朝廷無時不想抄了我家，前三邊總督汪喬年連我的祖墳都扒了……」

「這……」錢選一時語塞，打人不打臉，辱人不挖墳，沒想到汪喬年流寇還卑鄙。

「不說這些了，」李自成向後一指，道：「你看清楚了，本都督的三萬大軍，已經包圍了顯陵，整個承天府，到處都是天命軍，投降吧，別做沒有意義的事了。」

錢選默然不語，心卻是竭力思索，過了好一會，方道：「聽說左良玉的大軍，敗在天命軍手？」

「謠言，完全是謠言，」李自成笑道：「天命軍南下湖廣，左良玉直接放棄了樊城、襄陽，一仗都沒打，也不存在戰敗的問題！」

「你……」

「左良玉擁有二十萬大軍，整個湖廣，恐怕沒有誰強過左良玉部了，」李自成喃喃地道：「如果不能強過左良玉，天命軍怎敢南下湖廣？左良玉倒是明白人吶……」

錢選奮力吞了口吐沫，道：「天命軍不過十萬，左良玉為何不戰而逃？」

「這樣的事情，等你投降了天命軍，本都督再慢慢告訴你，」李自成笑道：「本都督不強迫你，願不願投降，你自己決定，不過，本都督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們不願投降，現在可以回去，本都督立即攻打顯陵。」

錢選眼閃現出一絲不甘，但終究還是跪拜於地，「小人願降！」

這時，正門內又走出一名身著官服的年人，看了眼跪在地的錢選，無奈道：「如果我們投降，你能保證不破壞顯陵？」

「本都督說話，自然算數，顯陵是嘉靖花了無數的心血和銀兩建成了，將來應該是不錯的旅遊勝地，本都督為何要破壞？」李自成看了眼來人，緩緩道：「你是巡按御史李振聲吧？」

來人只說看著李自成，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符浚，說起來我們還是同鄉，過來吧，天命軍歡迎你，」李自成見李振聲無動於衷的樣子，又道：「當然，看在同鄉的份，本都督不勉強你，如果你覺得回到朝廷那邊更好，儘管回去，但整個承天府，以及整個湖廣都是我的了，誰也阻擋不了！」

「這……」李振聲吃了一驚，這個李自成，胃口真的不小，不過，想到天命軍已經占據了隴右、四川、河南，再要南下湖廣，也不是十分怪的是。

難道天命軍真要推翻朝廷？

「我之所以邀請你加入天命軍，不僅因為你是本都督的同鄉，而是因為你雖是官，卻殺伐果斷，武全才，又盡忠職守，這樣的人物不多，」李自成抬了抬手，讓錢選先起身，又道：「還是湖廣巡按，去將湖廣西南部的土司滅了，百姓歸化為漢人，」頓了一頓，又道：「你不必現在做出回答，給你五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