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焚香敬酒（1/2）

劉雲水部的騎兵，以最快的速度渡過漢水，岸後立即展開對明軍的追擊，與此同時，第七營宋部的步兵，乘著各種小舟、木板開始渡河。

明軍只是稍稍抵抗，便放棄了所有的工事，大軍沿著官道直下承天府，而左良玉帶著兒子左夢庚、主要將領，以及大量的物資，乘著大船，沿漢水南下。

左良玉不及回城，便將襄陽城外劫掠一空，連百姓養殖的雞鴨都不曾留下。

行不多遠，迎面遇一批逆水行進的商船，其有兩艘大型商船，吃水#很深。

左良玉的眼，頓時發出攫取的光芒，雖然在樊城、襄陽大肆劫掠百姓，但朝廷撥給的糧餉太少，錢糧一直缺，豈能放過這批商船？他對天命軍的恨意，完全發泄在商隊身。

他立在船頭，把手一揮，左夢庚心有靈犀，忙指揮著戰船靠過去。

商船頓時傳來一片哭喊之聲，還有女人的尖叫，左良玉的臉，露出快意的笑容。

稍頃，左夢庚趁著小舟過來，「秉父親大人，商船的男人已經全部解決，屍體扔河餵魚……」躬著身行了一禮，又道：「好叫父親大人得知，船裝載的，一半都是糧食！」

左良玉點點頭，道：「夢庚，你帶著這些商船先走！」

「父親大人……」左夢庚還想客道兩句，遇左良玉陰冷的目光，忙道：「是，是，孩兒這讓商船掉頭……」向左良玉拱了手，便跑回小船，然後掉頭，喜滋滋地攀了商船，船倉有傳來女人的哭叫聲……

左良玉一路急行，至承天府登陸。

恰逢湖廣巡撫宋一鶴出了城，去了東北方向純德山的獻陵，左良玉便帶著親衛，騎馬去了獻陵，找到宋一鶴索要糧餉。

宋一鶴手也沒多少糧食，承天府是一個下等的小府，除了正常的賦稅，能湊齊「練餉」不錯了，便道：「左將軍，湖廣各地，糧餉並不豐裕，等本府秉明朝廷，再從各處籌集糧餉。」

「宋大人是說，讓我的士兵喝西北風？」左良玉手有兵權，絲毫沒有將宋一鶴放在眼，「等宋大人秉明朝廷，一來一去，我的二十萬大軍，恐怕都餓死一半了！」

「左將軍……」

「算了，」左良玉打了響鞭，以發泄心的不滿，「既然宋大人沒有糧餉，那在下可要自己去取了。」

「左將軍要去哪？」宋一鶴明白，左良玉這是故技重施，又要劫掠百姓了，他此時顧不左良玉部的軍紀了，獻陵才是最重，忙道：「左將軍，流寇已經攻占襄陽，指日便可沿著漢水南下，獻陵是國之重器，左將軍務必留下來保護獻陵！」

「宋大人是說，讓我的士兵餓著肚子保護獻陵？」左良玉想起宋一鶴次彈劾自己在樊城、襄陽劫掠百姓的事，心怨氣更甚，「宋大人，屬下這為兄弟們找糧食去了，」頓了一頓，又道：「兄弟們總要活下來才行！」

「宋將軍……」

左良玉冷哼一聲，也不看宋一鶴，轉身了戰馬，往府城方向去了。

在承天府大肆劫掠一番，籌集了部分糧食，左良玉這才了戰船，沿著漢水，順流而下

，所屬步兵也是離開官道，渡過漢水，向東南方向的武昌進發。

天命軍渡過漢水後，追著明軍的步伐，將斷後的明軍砍殺一陣，劉雲水部的騎兵，追出二十里，方才停兵紮營。

李自成來到襄陽的時候，已經十二月四日了，戰事早已結束，城內城外到處都是天命軍，不少士兵還在幫著百姓修繕被明軍搗毀的房屋。

行至襄陽城西城門，發現城門前跪著不少百姓，心一驚：難道哪支入城的部隊，又在城內劫掠百姓了？

李自成大怒，正要喝問迎接過來的宋，眼角餘光一瞟，卻是覺得不對，在下跪百姓的面前，有一個小木桌，木桌放著一大碗紅燒牛肉，還有一碗清澈的酒水，另有炒雞蛋、青菜等等，足足擺滿了小木桌。

在小木桌的方，靠近百姓的一側，還有一個拳頭大的小香爐，香爐里正燃著香，煙霧繚繞，淡淡生香。

李自成指著小木桌道：「這是這麼？」

「這是百姓的心意！」宋笑道：「焚香敬酒，跪迎大都督入城！」

「焚香敬酒？」李自成似乎明白了，卻是指著一大碗牛肉，道：「歡迎本都督入城，也不能殺了耕牛呀，沒有了耕牛，百姓如何種地？」

宋含笑不語，跪在最前面那位滿臉皺褶的百姓卻是抬起頭，道：「大都督，這頭牛不是我們自己殺的……是官兵，官兵將村的耕牛全部殺了，牛肉帶走，只剩下牛骨，我們將全村的牛骨集起來，才剮出這碗牛肉，大都督千萬不要嫌棄……」

老者面的門牙已經脫落，說話勉強聽得懂。

李自成疾步前，一把扶起老者，他有些動容地道：「多謝，多謝大爺的一番心意！」舉目一看，下跪的百姓，還有不少女人，有人手邊還有半籃雞蛋，忙對著他們揮手，「快起來，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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