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總設計師(1/2)
「好,好,好,」朱由檢大喜,一拳捶在御案,「燦果然不負朕之所託,弱亦是慧眼識珠,如果不是弱,朕一時還想不到將燦調入湖廣!」
他接過張彝憲遞的茶水,猛灌一口,不管茶水灑在龍袍,大叫道:「弱,傳旨,嘉獎燦!」
按理說嘉獎前線的統帥,除了嘉獎令,還需要有銀子獎勵士兵,可是話一出口,朱由檢發現了不對,國庫內幾乎沒有存銀,除了一張嘉獎令……沒辦法,他將嘉獎熊燦的事,甩給了楊嗣昌。!
楊嗣昌心暗暗叫苦,他輕鎖眉頭,遲疑片刻,終於道:「臣遵旨!」見朱由檢沒了下,他也不敢說話,賞銀的事,千萬別弄到自己頭。
朱由檢目視楊嗣昌,心那個急呀,可楊嗣昌是不開言,曹化淳忽地道:「皇、揚大人,這嘉獎前方將士的事……交給老奴吧!」
朱由檢長舒了一口氣,他點點頭,關鍵時刻,還是自己人靠得住!
楊嗣昌見曹化淳離開了,方道:「皇,臣尚有一事啟奏!」
「說吧,還有什麼事!」朱由檢板著臉,目光不知覺掃了眼御案的奏章。
楊嗣昌掃了張彝憲一眼,卻不說話,朱由檢心不樂,道:「彝憲是自己人,楊愛卿有什麼話,直說吧,朕還要批閱奏章呢!」
「臣遵旨,」楊嗣昌拱起雙手,身子微微前傾,低著腦袋道:「皇,眼下國庫空虛,山東、河南大旱,朝廷再難向各地徵收『遼餉』、『練餉』,不如暫時罷兵,修生養息,以待來年……」
「弱說得是,」朱由檢點頭,「所以朕才詔令燦,讓他招撫流寇,儘快結束烽火!」
楊嗣昌心冷笑,他太清楚流寇了,他的父親楊鶴,當年是主張招撫流寇,結果落得罷官、流放,最後客死他鄉!
用招撫的方式對付流寇,猶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但皇正在興頭,誰也阻止不了,他除了替熊燦擔憂外,哪敢觸皇的霉頭?
他的心,乃是要下一盤大棋!
「皇,與流寇相,朝廷每年的銀子,六成以都是用於『遼餉』,如果適當減少遼餉,剿匪的銀子也便有了!」
朱由檢目視著楊嗣昌,「弱的意思……」
「皇,現在大明面臨兩線作戰的風險,」楊嗣昌小心地道:「遼東,牽制了朝廷絕對多數的銀子和兵力,而流寇,流竄於北方數省,一時難以根絕,不如……」
「不如什麼?弱究竟想說什麼?」朱由檢不悅,「朕招撫流寇,是為了結束兩線作戰的不利局面,然後集力量,恢復遼東,從韃子手恢復故土!」
「皇,」楊嗣昌豁出去了,「韃子雖然侵占了遼東的土地,但韃子氣候已成,自身有著廣漠的土地,依仗騎兵的優勢,急切之間,根本無法恢復遼東,依臣看,若是與韃子議和,雙方罷兵,省下遼東的部分糧餉,才是正道,否則,國庫空虛,剿匪、賑災……朝廷什麼也做不了。」
「與韃子議和?」朱由檢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韃子屢次來犯,還有議和的餘地嗎?「弱,祖有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這是陷朕於不義!」
「皇,昔年漢高祖白登山敗於匈奴,始認識道匈奴的強大,外與匈奴議和,內積攢實力,方有漢武帝大破匈奴王庭;東漢光武帝立國之初,同樣與匈奴議和,後有匈奴滅國;大唐太宗,與突厥人簽訂城下之盟,然而數十年後,突厥人還不是亡國西遷……」
「……」
「皇,無論漢唐,立國之初國勢衰弱,都明智地選擇了議和,然後積攢實力,終有一日,回頭來收拾這些異族,」楊嗣昌侃侃而談,「皇雖非開國之君,但勤於政事,乃是興之君,現在大明需要修生養息,一旦積攢了足夠了實力,區區韃子,自然如匈奴、突厥一般,不日便被驅逐荒漠,遼東土地,自然回歸大明,皇也會成為萬民敬仰的聖君……」
朱由檢仔細思之,或許楊嗣昌說得有理,大明和韃子在關外戰鬥了數十年,韃子不滅,也許是時機未到,如果大明修生養息十數年,那時國庫充盈,兵精糧足,韃子何愁不滅?而自己,是那漢武、唐宗般聖明之君……
這樣想著,朱由檢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不過,他還有些擔憂,「弱,韃子畢竟是異族,皇太極真的願意和談嗎?」
「皇,正因為韃子是化外之人,才不會威脅大明的根本,」楊嗣昌見朱由檢出現鬆動,心暗喜,「韃子所求,不過是互市,如果在遼東邊境選擇一城,做為雙方互市的地點,韃子得了糧食,絕對不會再叩邊牆!」
朱由檢思之,韃子每次入塞,都是俘獲大量的財物,如果互市,讓韃子能交換到這些財物,或許他們不會大老遠來叩邊牆了,同樣是給,如果選擇交易,朝廷也會體面些……
也許弱是對的,一眼便能看透本質!
可是,朝廷的眾臣們會同意嗎?
想到這裡,朱由檢不僅緊鎖眉頭,違背大明祖訓的事,從來只會招來他們的抵制和彈劾……
思索良久,朱由檢方道:「弱,即便朕同意議和,眾卿家恐怕也是不同意!」
「皇聖明,」楊嗣昌拱起雙手道:「所以,臣下以為,暫時不宜公開,先著人去談,等有了准信,那時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飯,臣民們即便反對,亦是晚了……」
朱由檢默默點頭,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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