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阿霸垓部（2/2）
以前她不明白，他們為何要投靠蒙古人的死敵女真人，但在李自成身邊生活了十年，她似乎明白了：漠南的那些蒙古人，或許是要追求一種安寧祥和的生活吧？就像她現在這樣……
當年雖然小，但已經有了一點記憶，整日隨著父汗東奔西走，不是殺人，就是被殺，在她的印象中，馬背上的日子，應該遠遠超過戰爭的日子!
李自成摟著二女，悠悠地道：「朕希望，華夏的北疆，永遠沒有爭鬥，朕也希望，蒙古人能像漢人這樣，永遠豐衣足食，不用擔心『黑災』、『白災』!」
「皇上，這恐怕很難，」李娜溫柔地伏在李自成的懷中，面上露出一些苦笑，「蒙古人與漢人不同，他們平日不會儲存財物，別說天災，只要看到別人的財物、女人，就會搶奪過來，戰鬥和屠殺，是蒙古人的天性……」
李淑濟也道：「是呀，皇上，蒙古人沒有律法，他們唯一的律法，就是騎兵!」
「朕明白，」李自成輕撫兩女的髮絲，道：「蒙古人的驕傲，是屬於過去的，成吉思汗已經太久遠了，他們已經向女真人屈服的，他們的頭顱，再也沒有了高貴!」
「皇上……」李淑濟雙手環住李自成的腰身，唯恐他突然離開，或是趕走自己。
李娜靠在李自成的懷中，感受著李自成堅實的胸懷，這是與大汗不一樣的情懷和幸福，她盡力想要尋找一個漢人的詞語，將兩者的不同區分開來，一時卻是沒找到，便悠悠地道：「皇上，蒙古人的血液中，流淌著奔放，在草原上的奔放，哪怕再苦再累，他們也願意生活在草原上，他們喜歡漢人的財物、女人，但他們只會掠奪，卻不願意生活在富庶、繁華的漢地……」
李自成將李娜、李淑濟的腦袋摟進懷中，用下巴在她們的頭頂摩梭著，「木妃、華妃，你們願意生活在漢地嗎？如果你們思念草原，朕將來得閒了，可以帶你們去草原走一走!」
「……」李娜忽然懂了，李自成與林丹汗的不同，在於他的心!
李自成尊重別人，不管是她，是淑濟，還是其他的后妃；而林丹汗是占有，所有的女人、屬下、牲口、牧場，都是他的私人財產，越多越好……
李娜學著李淑濟的樣子，用雙臂環住李自成的腰身，將酸澀而迷濛的雙目躲進李自成的懷中，「皇上不用費心，有機會在皇上的身邊伺候著，就是妾身最大的快樂，妾身哪兒也不去……」
李淑濟在李自成的懷著點頭響應，「只要與皇上在一起，妾身無論在哪兒，都是最大的幸福……」
李自成將二女摟得更緊了，一時沒有說話，他不忍打破這人世間最完美的靜謐，能延續一刻也是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娜忽地抬起有些迷離的雙目，「皇上不是要說蒙古人的事嗎？國事為重，不能因為妾身……」
李自成這才道：「蒙古人喜歡在草原上奔放，那是因為他們習慣了草原上的生活，離開了草原，他們就會變得無所適從，其實……」他愛憐地看著懷中的兩個寶貝，「其實，就像你們一樣，一旦適應了新的生活，最多數十年，他們就會完全適應，到那個時候，哪怕用鞭子趕，他們也不會回到草原上打打殺殺，過著擔心受怕的生活……」
李娜似乎懂了，「皇上是要歸化蒙古人嗎？」
李自成點頭，「朕不僅要歸化蒙古人，還要讓他們像漢人這樣，走上農耕的道路，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草原上的黑災、白災，無論什麼樣的惡劣天氣、自然災害，有國家的幫助，他們不會餓死，也就不用冒著生命的危險進行掠奪了……」
他原本是要滅元，徹徹底底地消滅。
蒙元帝國滅了，這還遠遠不夠，還有組成蒙元帝國的蒙古人，最好讓將蒙古人全部滅了，一了百了。
不過，現在的想法變了。
北方地區畢竟是苦寒之地，這個時代，很難在短時間內向草原上遷移大量的漢人，北方遲早還會被遊牧民族占據，除了蒙古人，還有女真人……
只要有豐碩的水草，草原上從來不缺少人口。
大漢滅了匈奴，大唐征服了突厥，但北方的邊患從來沒有解除過，一個遊牧部落覆滅，就會有新的遊牧部落崛起，漢人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北方的草原。
與其消滅蒙古人，讓新的遊牧部落崛起，不如歸化蒙古人，改變他們的生活方式，讓他們為華夏守住北方的草原……
「皇上，蒙古人中，恐怕有人寧死也不會改變遊牧的本性……」
「木妃忘了，朕還有兩支騎兵——虎騎兵和狼騎兵？」
「皇上是說，讓那些眷念遊牧生活的人，加入虎騎兵和狼騎兵？」李娜忽地抬起頭，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李自成英俊、沉重的臉龐，虎騎兵和狼騎兵是十餘年前組建的，難道他十餘前就規劃好了？看著看著，目光逐漸迷離起來……
李自成笑而不答，當初組建虎騎兵和狼騎兵，的確是為了安置蒙古人，現在華夏基本一統，虎騎兵和狼騎兵，應該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了。
李娜與李淑濟，身上雖然流淌著蒙古人的血，但她們的心，已經屬於漢人，屬於李自成，能幫著皇上，是她們的福分，她們自然義不容辭，李娜沉思片刻，道：「皇上，妾身的爹爹額齊格諾顏，是阿霸垓部的郡王，皇上要派人去阿霸垓嗎？」
「木妃，你給家人去一封親筆信，將這邊的情形詳細告訴他，包括華妃的事情，」李自成道：「朕會著漢清部的人過去，看看郡王的意思。」
三人就行程路線，以及親筆信的措辭，協商了好一會，等李娜寫好了親筆信，夜已經深了，李淑濟該回去了，她向宮門處走了兩步，卻是停住腳步回頭張望，萬分難捨的樣子。
李自成笑道：「華妃，這麼晚了，外面又冷又黑，留下來吧!」
李娜「噗嗤」一笑，起身追過去，在李淑濟的鼻子上颳了一下，「早就知道你不舍，就不用假惺惺了……走，跟我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