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夜襲（2/2）

日落之後，曹變蛟的五千明軍，已經趕到漢，為了監視城的流寇，他將大營立在城外三里的地方。

李自成聽得親兵的回報，不禁冷笑，「洪承疇的屬下，怎會有如此糊塗的將軍？竟敢直逼城下立營，明著欺負天命軍不敢出城？」

何小米立即雙目放光，「大都督，今晚要不要偷營？」

李自成道：「先別急，著人去打探，統兵的將領是誰，城外有多少士兵，有沒有後續援軍，援軍距此多遠……」

「是，大都督！」

入夜，有關明軍的詳細訊息，逐漸匯聚到李自成的身邊，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個曹變蛟，據說的曹詔之侄，怎的如此冒失？」

李自成一面派出遊騎再行打探明軍的軍，一面給李過、宋傳令，讓他們做好準備，亥時出城，子時開始進攻。

其實也不是何小米所說的偷營，天命軍只要能靠近明軍，哪怕被明軍發現了，也可以憑藉火器在射程的優勢，強行向明軍發起進攻。

天命軍增加大量的游騎，拼命絞殺明軍的游騎，特別是幾座城門附近，明軍的游騎被清理一空。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遠程騎兵返回，將洪承疇部的情形帶回來，游騎並不入城，只是將訊息綁在箭矢，然後射城頭，交給守城的天命軍，再送達李自成。

亥時，西城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宋將四個千戶的槍手，一次性全部帶出城，還有四十門火炮。

大都督交代了，要麼不打，要麼將敵人打痛，讓敵人聽到天命軍的名聲，嚇得屁滾尿流！

只要天命軍在洪承疇面前出現，會喚醒他心的那團陰影，如果曹變蛟部傷亡慘重，沒準能嚇著洪承疇，天命軍從此在漢高枕無憂。

槍手們小心地出了西城門，藉助夜色的掩護，悄悄向明軍的營帳逼近，炮兵在前，步兵護衛在步兵的兩側。

接近子時，士兵們全部部署到位，宋看了眼一片漆黑的明軍大營，臉露出一絲冷笑，他嘴角微動，右手向下一揮，「放煙火！」

「是，將軍！」親兵們答應著。

稍頃，一支紅色的焰火，在炮兵前方大約數百步的地方，像一隻燃燒的信鴿，突然沖天而起，在天空炸出一朵絢麗的火花……

天命軍的游騎看到焰火，來不及欣賞，慌忙撥轉馬首，各歸本陣，炮兵也是借著片刻的火光，初步判斷明軍大營的確切位置，然後重新調試火炮，做好發射前的一切準備。

明軍的哨兵也是看到了火光，片刻愣神之後，很快明白，不覺驚叫道：「敵襲，不好，敵襲……」

大部分明軍都在睡夢，被叫喚聲驚醒，幸好都是和衣而睡，不用在漆黑馬烏的營帳尋找鎧甲衣物，他們隨手抓起床頭的兵器，茫然地隨著人流出了各自的營帳。

「轟……隆……」

在明軍士兵還在擦眼屎驅趕睡意的時候，天命軍的炮手，已經讓一枚枚開花彈離了炮管，帶著絲絲火光，撲向明軍的大營。

開花彈墜地，新一輪爆炸，將明軍大營攪得天翻地覆，士兵受傷，帳篷著火，慘叫聲與爆炸聲彼此呼應著……

因為天黑，宋並沒有要求炮手們齊射，哪位炮手先準備好了，將開花彈射出去，這樣效果更佳，明軍的大營里，開花彈不間斷墜地，爆炸聲連綿不絕，連說話聲都很難聽得清。

在東西城門的方向，李過部的騎兵，藉助爆炸聲的掩護，大搖大擺出了城門，消失了夜色。

曹變蛟聽到「敵襲」的訊息，翻身坐在行軍床，頓時呆若木雞，他實在沒想到，流寇一向都是迴避明軍的主力，躲避唯恐不及，何曾敢趁夜偷營？

在他愣神的時候，天命軍的火炮響了，巨大的爆炸聲讓他如坐針氈，但夜黑看不清形式，連流寇有沒有靠近大營都不知道。

曹變蛟知道，在士兵六神無主的時刻，主將切不可亂，他急匆匆出了自己的軍大帳，對著士兵們大喝道：「不要慌，不要亂，火炮而已……」

但天命軍開花彈爆炸的聲音太響，曹變蛟的聲音很難傳出去，還是親衛們幫著咋呼，終於將可能的騷亂彈壓下去。

開花彈還在營爆炸，曹變蛟眼睜睜看著士兵一個倒下去，慘叫之聲響徹大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面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傷亡，士兵們能淡定多久？

曹變蛟忽地覺得不對，現在是半夜三更，怎麼可能看到士兵們殘肢亂躥、熱血飛舞……咦，原來是好些營帳著火了……不對呀，流寇的火炮，怎的在大營爆炸，難道他們使用的不是實心彈，還是將火藥包直接扔過來了？

他的腦子，一連轉了無數個想法，每一個想法，都對明軍不利，對面的流寇，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