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兩條腿的牛（2/2）

娜木鐘也道：「是呀，婢子自小便與牛羊打交道，從未曾聽說過什麼兩條的牛！」

「那是你們沒有見識，」李自成將半勺牛肉湯放下，道：「你們且聽我說一個故事，也明白了！」

「大都督快說，婢子正要聽呢！」陳秋蝶在女校學堂的時候，聽李自成說過很多新的故事，這次以為又是來自什麼遙遠歐洲的故事。

李自成笑道：「話說秋耕季節，有兩名老農在相距不到半里的地方耕地，午飯時間，便將耕田的牛拴在田邊，自己回家吃飯。」

「大都督快說嘛！」陳秋蝶最急不可耐，這幾句話，並沒有她想要的新。

「蝶兒別急，聽我慢慢道來，」李自成道：「飯後回來的時候，這兩名老農傻眼了：或許是他們沒有栓緊，兩頭耕牛掙脫繩索，將間一塊耕地莊稼踩得亂七八糟，幾乎要絕收。」

眾人都是側目傾聽，既覺得有些新，也有一些生活感，可是與兩條腿的牛，似乎也掛不什麼邊，難道牛打架打折了腿……

李自成將勺的牛肉湯喝掉，繼續道：「莊稼的主人不依不饒，非得那兩名老農賠償損失，老農同意賠償，但在賠償的數目，卻是談不攏，沒辦法，莊稼的主人告到縣衙！」

「……」

「知縣實地查看後，根據當地莊稼的收成和價格，判定賠償六十，兩老農各承擔三十！」

「這很公平呀，本來是兩頭牛踩踏的……」

「別吵別吵，讓大都督繼續說……」

李自成忍住笑，繼續道：「公牛的主人承認六十的損失，卻只同意賠償二十，說他家的牛隻有兩條腿！」

「兩條腿？怎麼可能？」

「他家的不是耕牛嗎？怎麼會兩條腿？」

「一定是一個狡猾奸詐之徒……」

「……」

「誰說不是呢？」李自成道：「知縣也是覺得怪，他著人將耕牛牽來一看，怒斥道『你家這頭牛不是四條腿嗎』？」

「這回該沒得狡辯了吧？」陳秋蝶握緊雙拳，似乎那刁民在眼前，她要讓他好看。

李自成笑道：「可是那老農強調，他家的是公牛，當時卻只有兩條腿著地……知縣登時驚呆……」

眾女都是一愣，還是宋玉蓮最先醒悟過來，急急扭轉頭，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捂著口，快速將後廚跑去……

高桂英笑得直不起腰，趴在餐桌，卻還是強行扭過頭，狠狠瞪了李自成一眼，「自成淨瞎說……」

陳秋蝶、田芬這兩隻蝴蝶，緊緊地摟抱在一起，跳起了蝴蝶舞，險些將一桌子菜餚撞翻！

孫夢潔笑得香肩亂顫，卻是說不出話，急得一掌打在穆思蓉的胸口，將穆思蓉驚得向一縱，仰面摔倒在地，半個時辰爬不起來……

只有娜木鐘稍稍好些，她雖然與姐妹們生活在一起，但漢話不夠純熟，最後面一句，她根本沒聽懂，只是跟著別人笑得花枝亂顫……

晚飯後，高桂英陪著孩子放了一會鞭炮，便獨自回房休息，沒想到剛剛插門閂，便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宋玉蓮問她明日午飯的事，便隔著門道：「不是告訴你了嗎？些許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可是，這事我一個人辦不了……」

「啊……」高桂英聽到李自成的聲音，忙抽了門閂，將門打開，「自成……」

「桂英今日休息得這麼早？」

「不早休息還要聽你那兩條腿牛的故事？」高桂英白了李自成一眼，「這麼晚了，你不去睡，怎麼來到我這兒？」

「看桂英說的，你是我的大夫人，我不能來你這看看？」李自成擠進門，順手將臥房的門了閂，「桂英，我來將這個故事演繹一番，免得你不信……」

「德性！」高桂英又是一通白眼，「你今晚不去潔兒那……要不去芬兒那也行……」

「今晚是年夜，我哪也不去，陪著桂英，」李自成一把摟住高桂英，「從四川回來這兩日，桂英都由著我的性子，今晚我要好好謝謝桂英！」

「誰要你謝？不過看你出征四川這幾個月……」高桂英稍稍掙扎一番，見掙不脫，也放棄了，口卻道：「你別總是指望著這樣……身子要緊……」

「我明白，這不是剛剛回家嘛，出征了數月，每日只能看到大頭兵……他們說，連四川的老鼠都是公的……」

「看把你急的……」高桂英「噗嗤」一笑，抬起頭來，用一隻手撫著李自成的臉頰，「也是，自成正當壯年，卻是……」

「還是桂英能體諒我，要不怎麼是我的大夫人呢！」李自成捉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臉，「下次再要出征，估計時間較長，將潔兒她們帶……不行，潔兒她們要授課，還是帶娜木鐘她們吧……」

「看把你美的，」高桂英抿嘴一笑，道：「軍營不是不准藏女人嗎？」

李自成故意道：「那……讓他們扮做運輸兵，每隔一段時間，會運送一批軍糧……」

「知道你……」高桂英用手輕點著李自成的額頭，「老實說，這次在四川，究竟有沒有碰過女人？都說川妹子有辣味，讓我嗅嗅……」

「在四川的時候，每日除了打仗、安排政務的事情，是想著你們，哪有心思做那羞羞的事呀？」李自成在高桂英的額頭親了一口，道：「你看，除了開始娶回的潔兒、蝶兒，娜木鐘、芬兒、蓉兒她們，哪一個不是為了天命都督府的大業，我才娶的她們？」

「那小梅、小蘭她們呢？」

「她們？她們一直在李家服侍，我早將她們當做家人了，難道還要讓她們嫁出去？」

「看你這張嘴，」高桂英用一根手指在李自成的嘴唇一抹，「自成，你敢說，你不喜歡娜木鐘、芬兒、蓉兒她們？」

「她們已經是我的女人，不管我喜不喜歡她們，我都是將她們看做家人，我都會疼愛她們，包括小梅和小蘭！」

過了好久，高桂英忽地道：「那我呢？」

「你？」李自成盯著高桂英的雙目，「我今晚不是來疼愛你嗎？如果今晚表現好了，我會更加疼愛你……」話未說完，已是將高桂英橫生抱起，向炕床走去。

「自成，先滅燈……」

「今個是年夜，不能滅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