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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然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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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來,」李鴻基靠近大門,也看清了雙喜手的異物,「雙喜在忙些什麼?」

「正做飯呢,二叔既然回來了,在這兒吃頓飯吧!」雙喜將李鴻基讓進屋,「二叔這個時間回來,家裡有什麼事嗎?」

「此事說來話長,待會慢慢再說,」李鴻基也不落座,「你嬸子在家整了幾個小菜,讓你過去吃飯,我去鎮打點酒,你待會來。 」

「二叔不用去鎮了,一來一回,怕有二十里,我這剛好有一壇蒸餾酒,如果沒有其他人,應該夠喝了,」雙喜從床底下摸出一個表面覆蓋著厚厚灰塵的燒制泥壇,「嬸子家裡也沒啥菜園,我這剛好有幾樣蔬菜,一併帶過去吧!」

李鴻基哪肯接受,「這怎麼好意思?你嬸子說要請你吃飯,反倒全是你的酒菜,這怎麼行?」

「二叔拿我當外人不是?」雙喜迅速在瓦盆里洗淨雙手,將正準備下鍋的兩樣青菜也收拾好了,「二叔在這坐會?」

「不了,既然雙喜如此,那將青菜帶回讓你嬸子整理吧!」雙喜有現成的酒,李鴻基不用再去鎮子走一趟了。

「也行,那我們先過去,好久沒有見著二叔了,咱們好好親近親近。」雙喜順手關大門,隨在李鴻基的後面。

雙喜是李鴻基嫡親大哥的兒子,大名李過,和李鴻基同年,只是小四個月,李過出生的時候,因為李家在李鴻基之後又添男丁,祖父李守忠高興,給他取名「雙喜」。

但李過只有三個月大的時候,父親李鴻名去世了,鄉里都認為是李過剋死他爹,所以李守忠老人給他取了大名「李過」,意思是要他改正自己的的錯誤。

李過三歲的時候,母親也去世了,從此由祖父李守忠養大,與李鴻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兩人一起玩耍、一起讀書、一起做家務,又一起去延安學武,回家後又與李鴻基一道在鄉里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他與李鴻基同年,長得又有積分相似,兩人名為叔侄,實質是兄弟之情。

李鴻基去寧夏鎮當驛卒之後,因為很少回家,二人才漸漸少了交往,但感情並沒有生分。

這次李鴻基回家,第一個想到的是李過,而李過也取出自己僅有的一瓶蒸餾酒,要與李鴻基分享。

李鴻基與李過並肩而行,不一會兒,來到李鴻基的宅子,兩人在八仙桌旁坐。

韓金兒從裡屋探出頭來,「雙喜來了?鴻基,酒買回來了?這麼快?」

「金兒,雙喜家有酒,他還帶來了小菜。」李鴻基將兩樣青菜交給韓金兒。

「雙喜!這怎麼行?」韓金兒接過酒菜,笑眯眯地看著李過。

李過也是笑,「嬸子,二叔回來,應該我請飯才對,有勞嬸子了。」

「那你們坐,我這一會好。」韓金兒一邊說,一邊進了裡屋。

李鴻基見韓金兒去裡屋忙乎,這才悠悠地說:「雙喜,我這次回來,不是家有事,而是被驛站裁撤了。」

「裁撤了?二叔是說,以後都不用去驛站了?」李過的臉閃過一絲陰霾。

「嗯,」李鴻基避開李過熱辣辣的視線,「裁撤倒沒什麼,大不了以後找份長工的活,只是……」

「二叔咋了?有什麼話說唄!」李過給李鴻基倒了杯熱水,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是欠艾舉人銀子的事……」李鴻基估計李過也沒啥子辦法,姑且死馬當活馬醫了,「雙喜能想點辦法嗎?」

李過剛要說話,又停住話頭,沉思了一會,「二叔欠艾舉人的銀子,怕有六七兩吧?」

李鴻基幽幽嘆口氣:「應該差不多,這不,剛回家,你嬸子說,艾舉人已經著人要過兩回了。」

「二叔,驛站發了餉銀嗎?」李過估計,要是發點餉銀,那剩餘的也不多了,找朋友借借,應該問題不大。

「沒有,驛丞說,戶部的錢,都送到遼東打仗了,其他裁撤的人,也是分沒有,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

「二叔,要不找敏政、立功他們想想辦法,他們都有一份餉銀,多少結餘點,不過……」李過輕輕搖搖頭,「要借這麼多,怕也不太可能。」

「敏政、立功他們,只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們那點餉銀,還要養家,能讓一家老小吃飽飯是謝天謝地了,」這時正好韓金兒端過兩個小菜,李鴻基順勢說道:「雙喜,先喝酒,其他的事明天再說,大不了讓艾舉人緩緩。」

「哎……二叔說的是,咱們先喝酒,我去溫酒。」李過剛剛站起身,韓金兒已是來了,她沖李過笑笑:「雙喜不用客氣,坐吧,酒俺已經溫過了。」

「有勞嬸子了。」李過重新坐下。

韓金兒取來碗箸,又將溫過的酒罈搬過來,「鴻基、雙喜,你們先吃著。」

「唉,嬸子費心了!」李過接過酒罈,拍開封泥,屋裡頓時一股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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