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狼山（2/2）

「自成說得是，」高桂英暗地點頭，「但我的心，總是不太踏實！」

「不要多想，」李自成一邊撫摸著高桂英的腰身，一邊道：「朝廷已是日簿西山，一天天衰弱下去，而我們卻是越來越強大，此消彼長，這天下遲早是我們的……」

高桂英將下巴支在李自成的胸口，盯著他的雙目，都：「自成，真有這麼一天嗎？」

「一定會有，而且，我感覺，用不了幾年……」

李自成忽地感覺到，要想加速大明的滅亡，得不斷削弱大明的力量、地盤，天命軍在川南、川西歸化異族，似乎對大明沒什麼損失，這些地方，朝廷原本是管不著……

歸化異族這樣的事，如果不是威脅天命都督府，最好等到建立大一統王朝之後……

但現在的四川，歸化工作已經完成了大半，最好是一氣呵成，然後儘快將大軍解放出來，東面，才是天命軍需要關注的方向。

朝廷現在與韃子作戰，一旦韃子退兵，朝廷必會將重點放在流寇的身，現在的天命軍，或許張獻忠、羅汝才更為惹眼！

李自成拍拍高桂英，道：「睡吧，軍政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只要養得白白胖胖行！」

「嗯……」高桂英呢喃一聲，似乎已經入夢了。

翌日早晨，李自成先是給郭世俊寫了一封親筆信，讓他儘快結束四川的戰事，哪怕與土司達成一些妥協，也要儘快將大軍撤出來，歸化的事，如果一次沒有完全成功，以後還是有機會。

隨後他去了大都督府衙的書房，召見了梁成與沈道，兩人行禮畢，梁成道：「自成，去年甘肅、青海、四川，糧食都是小豐收，除了分配至各營的糧餉，現在西寧存放著十萬石，蘭州存放著十八萬石，還有四川，更是存放了五十萬石……這還不包括大量的粗糧……」

「能養活自己的百姓、軍隊，我們已經達到最低的目標了，」李自成雖然看出梁成的意思，暫時卻不打算擴軍，天命軍都是列裝了火器，消耗很大，絕不僅僅是糧食的問題，「成的意思，是進行新一輪擴軍？」

「這個……」梁成拱手道：「自成還是問問兵事使吧，屬下不管擴軍的事！」

沈道接過話題，「大都督是要擴軍嗎？」

「暫時不要擴軍，」李自成搖頭，「現在各營的士兵已經超過萬人，又要列裝步槍，擴軍的步伐太快，彈藥補給會出現困難，還是先保證現有士兵的戰鬥力為！」

「大都督說得是，」沈道一拱手，奧：「大都督，火器局已經研製出兩門艦炮，用船隻在黃河試驗了，可以從船發射……」

「既然能用，那立即著人運送四川，交給水軍，」李自成大喜，水軍的艦船一旦列裝了艦炮，至少在長江，從此沒有了對手，朝廷再要溯江而進犯四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想到這兒，卻道：「艦炮讓湯先生看過嗎？」

「已經讓湯先生看過了，」沈道點點頭，道：「湯先生暫時也沒有提出改良的法子，只是說，先放到艦船試試……」

「好好，儘快運往四川，讓水軍試試！」李自成眯起雙目，心已經憧憬著巨艦大炮的海軍……

不過，這樣的時代，還很久遠，天命軍的水軍，現在不過是在大江活動，距離真正的大海，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道見大都督一副沉醉的樣子，心也是歡喜，至少艦炮是在他的監督下試驗成功的，大都督如此看重艦炮，自己倒是功不可沒，「大都督，艦炮真有那麼大的威力嗎？」

「在茫茫的海面，戰艦相遇，很難靠在一起，艦炮是他們的唯一的武器，」李自成發覺自己說得太遠了，艦船現在尚在長江，便道：「至少在大江，這些艦炮是無敵的……」

梁成忽地道：「那我們將來豈不是可以順江而下，直取南京……」

「慎言，慎言，此事還早著，」李自成笑道：「這兩門艦炮，尚不知道是否合用……」

「大都督，還有一事，」沈道沉思片刻，道：「虎騎兵與狼騎兵，一直駐紮在後套……」

「奧？」李自成這才想起，當日預備讓虎騎兵和狼騎兵從後套殺入寧夏，分散洪承疇的兵力，韃子入塞後，他一怒之下，讓虎騎兵和狼騎兵剿滅了後套的蒙古人，算是發泄一把。

雖然拿下後套，距離大同、京師還遠著，不可能傷到韃子的一根汗毛，最多是削弱蒙古人的實力……

「大都督，虎騎兵和狼騎兵遵照大都督的軍令，在狼山以南立下一城……」

「立城？」李自成心裡一動，當初拿下後套，完全是為了泄憤，如果虎騎兵和狼騎兵在狼山立了城，情形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