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看不見的敵人(2/2)
巴雅爾仰望天空,長生天,你究竟在哪裡?
「百夫長大人現在怎麼辦?」
巴雅爾收回目光,像是禱告完畢似的,雙目瞪得又大又圓,視線掃過兩側的所有樹木,連雜草荊刺都不放過,卻依然沒找到明軍的任何蹤跡。
「再多去幾個人,弓箭掩護。」
弓箭是蒙古人的寶貝,特別是對付明軍的時候,快、准、狠,明軍往往還未進入攻擊範圍,在蒙古騎兵的第一波遠程打擊之下,狼狽逃竄了,然後是一邊倒的屠殺,老人曾經告訴過他,明軍的傷口,通常都是在後背和後腦。
「是,百夫長大人。」
一名身高臂長、留著絡腮短須、臉面烏黑的蒙古漢子答應著,又點起了五名士兵,開始在前面探道,這一次,他們特別小心,尤其是提防著樹梢方向,不僅戰馬速度緩慢,手的弓箭還瞄著前面,不斷變換方向,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這支箭矢會毫不留情地射出去。
「嗖!」
又一株竹棒從天而降,被瞄準的士兵有了準備,他的身子猛地側仰,欲要避過這株足以致命的竹棒,但竹棒太快了,快得難以想像,他的身子剛剛啟動,竹棒到了。
「哧!」
竹棒入肉,刺入那士兵右肩後,余勢未減,將他釘在一旁的高大楊樹。
「啊……」那士兵頓時失去力道,身子軟癱下來,掛在樹幹,牽動他的右肩,傷口被撕裂,慘叫聲,鮮血濺出一尺多高的噴泉。
此時剩餘的數名士兵尚未轉過拐角,巴雅爾看在眼裡,怒火都快燒到長生天的鬍鬚了,他恨不得將設伏的漢人撕成碎片,方才解恨,「塔德拉坎,快點解救他。」
那個叫塔德拉坎的黑臉大漢,此時在那傷兵左近,聞言把手一招,數人都是走向那顆老楊樹,卻又擔心來自空的竹棒,一邊觀察著左右前方,一邊手忙腳亂地將那傷兵扯下來,也不管那士兵如同被壓到在地、準備放血的豬一般慘嚎。
幾人架著那傷兵出了谷口,又解下身的白布條將傷口綁,那士兵已經痛暈,縮成一團倒在谷口外的草地。
巴雅爾見己方已經連折三人,卻連明軍的毛都沒見一根,不禁惱羞成怒,一抖馬韁,要親自親自沖入峽谷,塔德拉坎一把拉住,「百夫長大人,還是讓卑職再沖一次吧!」
巴雅爾打量著這段空幽的山谷,除了尋常的樹木、荊刺、雜草,什麼也看不到,連陽光都是陰森森的,但這裡偏偏成了他們的死亡通道,「可有道路繞過這段峽谷?」
「沒有,大人,除了這條峽谷,再無通道,除非是繞道西海。」
「繞道西海?那太遠了!」巴雅爾還要再說什麼,塔德拉坎已經帶著士兵進入了峽谷,巴雅爾驚喜地發現,剛才士兵們已經走過的地方,再也沒有了阻隔。
士兵們雖然沿著濕滑的斜坡行,但很快進入峽谷的拐角處,進入下一段峽谷。
巴雅爾已經看不到士兵們身影了,他把手一招:「快,我們跟,萬一峽谷還有其它伏擊,也好早做準備。」
十餘名士兵簇擁著巴雅爾,一同入了峽谷,前面的士兵快要趕塔德拉坎的時候,巴雅爾才剛來到拐角處,正在這時,只聽得弓弦聲響,數支羽箭從樹林穿出,急速射向前面的數名騎兵。
距離太近了,蒙古士兵閃避不及,頓時有三人箭。
明軍的箭術實在低劣,這些蒙古士兵差了十萬八千里,距離這麼近,命蒙古士兵的箭矢,還不到五成,力道又不足,穿透兩層皮甲後,已是強弩之末,進入皮肉不過數寸而已,只有一名士兵頭部箭,摔下戰馬後一聲不哼,怕是不成了,另外兩名士兵因為有皮甲防護, 受傷並不嚴重,但連驚帶嚇,也是墜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