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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重重打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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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你為什麼不能為國盡忠?

朱由檢的心,像是吃了蒼蠅,噁心、受騙、屈辱、心寒……如果不是大明的皇帝,肩承載著大明江山,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群臣都是吃了一驚,剛才陳新甲遞書的時候,他們都看到了,皇如此發怒,難道又是哪處戰場傳來不利的訊息?

只有周延儒依然微閉著雙目,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朱由檢也不說話,匆匆離開地壇,群臣不知所措,過了好久,在當值小太監的提醒下,方才一個個離了宮出去……

陳新甲被朱由檢踹了一腳,又氣又惱,回到府,又將周延儒罵了一通,獨自來到書房,端起茶水杯,猛喝了一通溫水,心怒氣稍平。

有人送來一份函件,陳新甲想起剛才的書,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細看,隨手仍在書桌。

陳新甲離開書房後,打掃書房的家童見訊息尚未拆開,以為是一份無關痛癢的塘報,剛才看到家主臉含怒氣,恐怕一時疏忽了,便按照程序,送給抄寫房,等待製作邸報,免得耽誤了時間。

陳新甲尚在兵部辦公,朝廷大員們已經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兵科給事方士亮首先疏彈劾陳新甲擅自與關外的韃子議和,同時附了馬紹愉從關外發回的秘密議和條件的手抄本。

朱由檢十分震怒,但陳新甲與韃子議和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是暗默許的,便將方士亮的奏章留不發,卻頒發了一道聖旨,嚴厲批評了陳新甲,讓他自我解釋。

陳新甲回府後,將家童打了一頓出氣,又趕出陳府,但對於朱由檢的聖旨,卻是束手無策,證據確鑿,已經落到言官的手,自己如何解釋?

聖旨先是嚴厲斥責,然後讓自己解釋,皇擺明了裝聾作啞,讓自己來承擔罪責,解釋有什麼用,皇會承認他曾經的默許嗎?言官們會停止彈劾嗎?

他想到了次楊嗣昌與黃道周的那次對決,楊嗣昌得到皇明確的支持,尚不能撼動言官們,自己又能如何?

思前想後,陳新甲還是向皇疏。

在奏章,他解釋了與韃子秘密和談,完全是為了國家,不是

出於私心,如果大明與韃子暫時達成和議,朝廷可以集力量向剿滅流寇……如果不是言官們的阻撓,早些與韃子達成和議,也沒有了松錦戰役的失利,自己不是誤國,而是有功於國家……

朱由檢接到節奏,不僅大怒,這個陳新甲,簡直是個糊塗蟲!

他不需要這些申辯,而是需要一個堵住言官之口的理由!

正好另一個兵科給事沈迅前來求見,親手遞自己的奏章,朱由檢看到言官,心有氣,他讓小太監接過奏章,隨意扔在御案,卻是盯著沈迅的雙目,「如果讓你出任兵部尚書,你能做得陳新甲更好嗎?」

沈迅一愣,頓時語塞,「皇……」

「流賊肆虐河南、湖廣,甚至已經占據了甘肅、四川,你如何出兵平賊?即便不能平賊,你有什麼法子抑制流賊向他處蔓延?」朱由檢越說越氣,雙目不知覺瞪得滾圓,「還有關外的韃子,松錦防線已沒,你有什麼法子恢復松錦?即便不能恢復松錦,你有什麼法子保住寧遠,拱衛山海關安全?」

沈迅被朱由檢責問,一時不敢說話,忙叩拜謝罪,看到朱由檢點頭,連奏章也不要了,一溜煙逃出了乾清宮。

言官們抓住這樣的機會,絕對不會死心,左都御史劉宗周牽頭,吏科給事馬嘉植、刑科給事曹良直,還有大批的御史,紛紛疏彈劾陳新甲,朱由檢沒法,只得下令將陳新甲逮捕下獄,也不著刑部審問,直接宣布開刀問斬。

陳新甲這才害怕了,從獄疏,要求辭去兵部尚書一職,目的是要逃避朝廷的處罰。

朱由檢不允,已經給過你解釋的機會!

陳新甲四處托人求情,建極殿大學士、內閣首輔周延儒,武英殿大學士陳演等,也紛紛為陳新甲求情,到了後來,戶科給事楊枝起、禮科給事廖國遴這類與周延儒相交甚密的言官,也是疏替陳新甲求情。

周延儒幾乎是拉著皇的衣袖追到乾清宮,「皇,陳新甲擅自與韃子和議,雖然有罪,然罪不至死!」

朱由檢甩開周延儒,抬步跨入乾清宮東暖閣,「擅自與敵方和議,難道不是大罪嗎?」想到洪承疇已經投靠了韃子,他對洪承疇,對韃子生出無限的仇恨,這個仇恨,只能由陳新甲來承擔了。

「皇三思呀!」周延儒跪拜於地,以額頭叩地,幾乎叩出血來,「按照國法,敵兵不打到城下來,不應當殺掉兵部尚書呀……」

朱由檢也不讓周延儒起身,卻是翻著白眼道:「自從陳新甲出任兵部尚書,朕的七位親王遇害、受辱,不敵兵打到城下更嚴重嗎?」

周延儒知道朱由檢心意已決,自己無法勸諫,想到崇禎一朝被殺的閣臣、尚書,心不禁涼了半截,沉默良久,方才緩緩地道:「陳新甲去職,何人繼任兵部尚書?」

朱由檢讓周延儒起身,道:「你是內閣首輔,這個人選,由你提出來!」

周延儒的心,並沒有合適的人選,關外的韃子耀武揚威,河南、湖廣的流賊又是久治不絕,沒有一個楊嗣昌類的強人,自己這個首輔也是跟著遭殃,陳新甲算不出色,但總出不了大事,暗長嘆一聲,道:「皇,兵部右侍郎張國維,是繼任兵部尚書的首選人物!」

朱由檢沉思片刻,微微頷首,「依周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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