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細菌（1/2）

糧食問題是解決了，但還有其它的問題，如銀子，如銅鐵，還有西寧地區多民族雜居的問題，哪一樣都制約著西寧軍的發展。

除了恐怖教，李自成並非一定要消除異族，至少不願用流血的方式。

但這些異族，因為有自己的宗教，獨立性非常強，如果不能抹平，各個土司像是寄生蟲似的，無償徵收著百姓的租子，消耗著百姓們創造的社會財富，卻不能為西寧軍的發展帶來任何好處，尤其是對他的大計，明顯有阻礙作用。

以土司為代表的農奴制度，實際是大明朝廷對這些邊陲之地的臨時管轄手段，是與奴隸體制妥協的權宜之計，但現在的西寧軍，即將面對強大的大明朝廷，如果不能將內部整合，便難以集一切力量，對付朝廷這個潛在的強敵。

在與朝廷正式決裂之前，李自成必須為西寧軍積攢起足夠的力量，至少能掌控西寧的發展方向。

如果能夠選擇，李自成更願意先行整合整個西寧地區，然後集力量對抗朝廷，但西寧實在太小了，也太貧弱了，即便土地能完全開發出來，只有十餘萬人口，幾乎沒有獨立的商業流通，如何能與各方面發展成熟、體量又極為龐大的朝廷對抗呢？

戰爭的勝負，不是取決於一兩件新式武器，而是取決於綜合實力，糧食生產能力、人口數量、商業繁榮程度、自身修復能力、糧食和兵源的補給能力，等等，從這些方面看，西寧與朝廷相差太大，即便完全整合西寧，也難以對抗朝廷，何況在西寧的整合過程，朝廷隨時可能派出征剿大軍，將弱小的西寧軍扼殺在萌芽當。

戰爭，從來不在乎公平的對決！

只有擴大西寧軍的控制範圍，掌握更多的社會資源，才能縮小與朝廷之間的差距，像梁成期望的那樣，西寧軍的擴張是一定的，但要把握時機！

李自成迎向梁成的目光，淡淡一笑，道：「成有何想法？」

「眼下西寧軍糧食充足，游騎已經深入隴右，自成，西寧軍下一步的目標，可是隴右？」

「隴右的確是下一步的目標，但現在時機尚未成熟，我只是先行搜集各方面的訊息而已，」從游騎派駐隴右的那一刻開始，李自成的目光盯了一河之隔的這塊熟地了，「成所說的糧食充足，只是預期收成，並沒有收割入倉，若是遇風暴天氣，或是意想不到的災難，仍然有不小的變數。」

梁成微微點頭，但他知道，李自成一會還會有更多的理由，以他對李自成的了解，絕不會僅僅考慮這種可能性不大的事情，富貴向來都是險求！

「此外，西寧軍分散在三角城、卡當城、甘州，西寧城內，加黃河沿岸的三川府、積石縣，不過四個百戶，三千餘士兵，除去留守西寧的軍隊，實際可以使用的士兵，最多兩千五百人，以這麼少的兵力，即便能趁亂拿下隴右，將來也難以抵擋朝廷的大軍，我們不同於陝西盜賊的那種流寇性質，一旦攻取，必須長期占領下去，否則，攻擊隴右除了破壞當地的農業環境，讓士兵和百姓白白傷亡之外，並沒有實際的好處，也不能提升我們的實力。」

「那自成的意思，是要暫時放棄隴右？」

「不，隴右是西寧軍擴張的必經之地，而且隴右早已漢化，耕地又是熟地，耕作起來極為便利，只是被陝西的盜賊破壞，若是能占據隴右，西寧軍的力量至少擴大一倍。」

「若是朝廷的大軍來了……」

「剛才我只是說了西寧軍不利的一面，其實，若是朝廷大軍前來征討，也沒那麼可怕，」李自成衝著梁成淡淡一笑，道：「一旦進軍隴右，必須做好與朝廷決裂的準備，那時，我軍防守的前沿，將是隴山一線，隴山通道極少，現在大面積防守黃河渡口，也會便利許多，士兵們更容易集於一兩點。」

「自成，那我們現在要做些什麼？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哈哈，怪我沒說清楚，」李自成大笑，道：「隴右必去，但需要積攢實力，等待合適的時機。」

梁成也是笑，「我明白了，至少要等到冬小麥收割之後。」

「也許吧，如果過早攻擊隴右，破壞了隴右的農田、莊稼，即便我們能占據隴右，將來又如何養活當地的百姓？而且，我們也需要這一批的冬小麥做為軍糧。」

梁成拱了拱手，「我明白了，回去之後，我便一心撲在糧食，儘早讓冬小麥收倉入庫，為大軍東進做好糧食的保障。」

「成辛苦了，」李自成拱手還禮，「從某種程度說，成為了耕地、糧食，倒是我更加辛苦！」

送走梁成，李自成獨自在書房靜坐，腦想的卻是西寧軍的下一步行動。

在進軍隴右之前，需要做哪些準備？是否必須在整個西寧地區，全部實行漢化？能不能採用武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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