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炕房之樂（1/2）

李自成離開固關，沿著剛剛澆築的水泥大道，一路向西而去，經過安戎關的時候，只是將李過的官身交給他，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

寬闊平坦的水泥大道，不僅看著舒心，奔跑起來也是節約馬力，雖然谷道依然不少下坡，但與原先石子路相，已經便利多了。

李自成原本預備將大條水泥大道命名為「清固」大道，從清水縣城至固關城，但現在顯然不行了，寧遠縣至鞏昌府一段，也是澆築了水泥大道，將來還會連接起來，一直延伸至蘭州，也許叫「蘭固」大道更為合適。

大約午時，李自成一行已經趕至馬鹿驛，水泥大道還在向前延伸，不知道修築至何方了，他讓親兵們停下來，吃些乾糧喝些清水補充體力，自己卻是來到山麓的水泥廠。

原本負責燒制水泥的工匠劉壯已經去了廣吳山，現在的水泥廠由明負責，聽說李自成來到水泥廠，明慌忙迎出來，「草民叩見大都督！」

「明起身，不用多禮，」李自成一邊啃著乾糧喝著清水，一邊打量著水泥廠，見廠內的煙囪正冒著黑煙，遂笑道：「怎麼，現在水泥路暫停澆築，廠子尚未停產嗎？」

「回大都督，水泥路停工，是因為天氣寒冷，戶外無法施工，而廠內的溫度並不低，水泥又是在高爐內煅燒，影響不大，」明躬身道：「一旦開年解凍，會需要大量的水泥，所以……所以草民冬季不打算停產，多餘的水泥暫時庫存起來……」

「你做得很好，能為來年打算，」李自成拍拍明的膀子，「怎麼樣，鄉鄰們沒有罵你吧？」

明恬著臉，訕訕笑道：「沒有沒有，鄉鄰們都是感激草民做了好事，這水泥大道……通行實在太方便了，連雨水都不怕，山的青石都硬……」

「哈哈，現在明白了，天命軍都是為百姓的，不管是水泥大道，還是土地，」李自成說道這兒，笑道：「你家怎麼樣，分到足夠的土地了？」

「分到了分到了，」明向李自成深深一禮，「不僅我家，鄉鄰們都是分到了足夠的土地，天命軍……天命軍是真心真意為著咱們百姓……」

「明白好，」李自成笑道：「現在能安心為天命軍做事了？」

「草民……草民……」明忽地給自己兩個耳光，「草民該死，草民不該懷疑大都督……能為天命軍、為大都督做事，是草民的福分……」

「不知者不罪，明何須如此？」李自成哈哈一笑，又道：「怎麼樣，現在家可曾拮据？」

「自從大都督來到清水，草民的日子好過多了，」明將家的收入梳理了一遍，「待得明年冬小麥收割，草民的日子還會好過些，這一切，都要感謝大都督……」

明又要下跪，卻被李自成一把拉住，「我這人不興多禮，好好為天命軍做事行，要是燒出的水泥不合格，我還是要懲處的。」

「不會不會，」明躬著身道：「草民原本難以把握溫度，但那個龔明光發明了……發明了……對，溫度計，自從有了溫度計，草民已經不需要用手摸，溫度計有現成的得數，只要草民悉心看管，再不會出錯！如果草民犯錯，大都督是擰下草民的腦袋，草民也不會覺得冤枉！」

「哈哈，本都督要你腦袋做什麼？」李自成大笑，「好好干，給你的酬勞，絕對不會少！」

李自成午飯已畢，便告辭明，回到水泥大道，他原本可以休息半個時辰，但馬鹿驛太小，親兵們要進去避風，駐守在驛站的士兵要出來吹風了，便帶著親兵，向清水方向緩緩而行。

到了清水縣城，才剛是申時，原本還可以再走一段，天黑之前，至少可以渡過渭水，但行至岸邊，又要搭建營帳，此時已是寒冬，營帳內極冷，李自成便去了清水縣城，預備當晚在官衙宿了。

李自成在清水縣停留，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田芬在清水縣。

她來到隴右之後，為減少奔波之苦，加固關是戰爭的最前線，一直滯留在清水縣，李自成此次去蘭州，不出意外，將回到西寧過新元，便順道將田芬帶回去。

入了清水縣城，李自成直接來到衙，這是他暫居的地方，田芬居住在衙。

李自成事先並沒有送出訊息，所以清水知縣韓山博和田芬都不知道他來到了清水縣。

親兵們各自尋找房屋避寒，並生火做飯，李自成獨自來到田芬的臥房前，和當地的習慣一樣，臥房房門緊閉。

他伸手敲門，心已是生出絲許期待。

「誰？」

聲音非常生硬，顯得頗為不滿，隨即腳步聲起，雖然很輕柔，卻還是可以聽到。

這次李自成聽出來了，還是鳶兒，想到次被她拒之門外，甚至以言語相威脅，但最終……最終還是在她的床宿了，臉不覺布滿笑意。

房門開了一條狹縫，正好可以看到半張人臉，不出李自成所料，果然是鳶兒，臉蛋雖然不陳秋蝶那般白皙，卻也較周正，看去還是較順眼。

「大都督？」鳶兒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隨即將整扇門板打開，又向著裡屋叫道：「夫人，大都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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