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石砫宣慰使(2/2)
午後,周坤追趕著大軍的步伐,沿江順流而下,李自成將剛剛招收的三千五百水軍交給他,與原先的士兵可以混編,但軍官必須由原先的青海水軍的將士擔任,保證水軍的框架。
水軍達到五個千戶,基本達到李自成設定的最低限度,他們將經過簡單的操訓,便要參與作戰了,軍律、習慣、思想等,肯定沒有達到天命軍的要求,但情勢緊急,他們必須一邊操訓,一邊參加戰鬥。
戰場是最好操訓場所。
青海水軍將正式更名為「長江水軍」,周坤雖然沒有戰功,但要掌控五千士兵,還是被李自成提拔為水軍游擊將軍。
周坤南下的時候,還有一些大型艦船無法沿河帶過來,留在青海,可以繼續操訓水軍,作為長江水軍的預備隊。
他從青海帶來的船隻,數量嚴重不足,沿途又購買了一些好的商船、漁船,雖然無法作為戰船出戰,但操訓、運輸士兵還是可以的。
江津縣的江段,並非交通要道,作為長江水軍的基地,實在太過牽強,但下游的江段,暫時不在天命軍的手,周坤只得在此屯軍,暫時分出人手,一部分在陸操訓軍紀軍律,大部分都在江面操訓水軍的戰術。
岸並沒有正式的軍營,反正很快要離開江津南下,建房子也是浪費,搭建帳篷更便利。
兩日之後,張令回來了,見到李自成,參拜之後,便急急火火叫道:「大都督,三關都拿下了,還有重慶府,守軍都預備投靠天命軍。」
「這麼快?」李自成大喜,後世和今生,他從未去過重慶,還有拱衛重慶府的三關,「待明日天明,我將親自去接收三關!」
宋卻是不放心,「大都督,還是屬下去吧,屬下的士兵都是步兵,在山道通行,也是便利些!」
「也好!」李自成並不是擔心張令出什麼么蛾子,他要看看重慶外圍的地形,重慶乃是川東的重鎮,以後可要好好經營。
「大都督,」張令卻是緊皺眉頭,「在下聽說,當日巡撫王維章大人徵調各地兵馬的時候,除了重慶府,還有多地受到調令……」
「奧?」李自成一愣,「張將軍是說,還會有各地的軍隊,陸續趕往成都?」
「這個,在下不知,」張令道:「其實,四川的主要軍力,還是部署在成都、重慶一線,他處並無多少兵馬,亦不足慮,唯有石砫宣慰使秦良玉一路,大都督千萬當心……」
「秦良玉?」李自成搜腸刮肚,終於想起她的一些事情,「張將軍是說,石砫宣慰使馬祥麟的母親秦良玉,亦有可能來救成都?」
「這個……在下不能完全確定,但大都督拿下重慶,秦良玉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石砫宣慰司隸屬於重慶府,秦良玉又是忠於朝廷,」張令道:「在下聽說,秦良玉已經起兵……她屬下的白杆兵,戰鬥力十分強悍,當年曾在遼東與韃子一戰,三千士兵雖然全部陣亡,但擊殺韃子近萬,朝廷加封她為『夫人』……」
李自成覺得怪,「咦,既然三千白杆兵全軍覆沒,秦良玉為何沒有戰死?」
張令道:「當日秦良玉並沒有隨軍出征,她的兄長秦邦屏戰死渾河……」
李自成唏噓不已,一個土司,能為大明盡忠,實在難得,心便有了一些想法,「這秦良玉,還有他的兒子馬祥麟,似乎都是漢人,為何成了土司?」
「大都督,馬祥麟乃是漢代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人,三國時代的馬超,亦是其先祖,這個馬祥麟,與傳說的馬超一樣,白馬銀槍,作戰十分勇猛,深得朝廷賞識,其母秦良玉,更是傳說天人一般,在馬祥麟年幼的時候,曾經代理過石砫宣慰使,亦是一名武將,巾幗英雄……」
李自成這才大致弄清了這個石砫宣慰使,馬家是漢代名將,但一直駐紮西部邊陲,到了馬超這一代,更是侵染了不少異族的血統,因此已經與漢人有很大的差別,一般較強悍。
秦良玉的丈夫馬千乘過世早,當時馬祥麟年幼,便暫代了石砫宣慰使一職,沒想到這名女將,夫君還要強悍,屬下的白杆兵,戰鬥力更是令人生畏!
不過,至少秦良玉母子都是漢人,又在遼東與韃子作戰過,李自成便對她有了好感,「以張將軍看,能否招降秦良玉?」
「恐怕很難,」張令搖搖頭,「在整個四川,秦良玉和馬家,應該是對朝廷最為忠貞之人,秦良玉兄長秦邦屏、弟弟秦民屏,都是為朝廷戰死,秦邦屏之子秦翼明、秦拱明,秦民屏之子秦佐明、秦祚明,都有朝廷授予的官身,秦良玉的兒子、現任石砫宣慰使馬祥麟,還曾追隨盧象升在湖廣徵剿流寇,秦家、馬家對朝廷的重心,由此可見一斑!」
李自成沉思片刻,明知很難,卻還是不肯放棄秦良玉,這樣的忠貞之家,難道非得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