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心思（1/2）

「奧？原來是巡撫王大人？」李自成大喜，自己正要找他呢，遂揮了揮手，讓他小旗官下去，「你的戰功，本都督會記住的！」

「屬下多謝大都督！」那小旗官忙叩頭謝恩，然後帶著他的兄弟們繼續查找大魚去了。

王維章盯著李自成，稍稍皺了下眉頭，隨即卻是搖頭，「你真是李自成？」

「怎麼，不像嗎？」李自成淡淡一笑，道：「說起來我們也算熟人，在德陽，我們已經打過一仗了。」

「你……」王維章大怒，德陽一戰，明軍慘敗，這是他的恥辱，也是導致成都守軍不足的重要原因。

「已經發生的事情，絕對改變不了，」李自成淡淡地道：「王大人不必慚愧，敗在我李自成手的將軍，不在少數，曹詔、洪承疇……」

「什麼？曹詔、洪承疇都敗在你的手？」王維章像是猛然間見到了熱帶大象，一雙眼睛下掃視著李自成，「你究竟是什麼人？以前為何不曾聽說？」

「現在不是聽說了嗎？」李自成淡然一笑，伸手向前一指，道：「王大人，咱們屋裡談！」

來到將軍衙門的大廳，李自成自顧坐在主位，「不好意思，這裡曾經是你的位置，可惜，今日不同於往日，委屈王大人了。」

李自成著人給王維章鬆綁，讓他在對面落了座，又讓何小米了茶水。

「王大人，」李自成道：「知道落到天命軍手的朝廷高官，會有什麼下場嗎？」

「落在你的手，本大人也不想活著出去，」王維章向東北方拱拱手，「既然成都丟失，我當為朝廷盡忠。」

「盡忠？現在恐怕遲了，」李自成用杯蓋驅趕著茶沫，道：「落在天命軍的手，通常有三種結果：其一，誅殺！抄家！」他抬起頭，睨了王維章一眼，見他的雙肩微微顫動，心遂定，「其二，降職使用；其三，直接釋放！」

「直接釋放？」王維章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會放了我？」

「那要看王大人的表現了，」李自成將茶水杯放下，用布巾擦擦手，「其實，直接釋放和誅殺也差不多，只不過劊子手變成了朝廷的人！」

「這……」王維章這才想起，成都丟了，他這個巡撫，定然難辭其咎，次大敗，他將責任推到總兵侯良柱的身，說他不尊將令，擅自孤軍深入，致使兵敗身死，可後來的德陽大戰，還有這成都……這些可賴不到侯良柱的身。

兵敗、丟城，哪一條罪責，都夠他抄家斬首的，即便朝廷饒過，言官們能放過他嗎？

每一次遼東戰敗，都有朝廷大員下獄承擔責任，這次成都大敗……

王維章心一陣顫動，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李自成。

「這第三種可以排除，實際只有兩種，誅殺抄家，降職使用，王大人選擇哪一條？」李自成有些玩味地看著王維章，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王維章低下頭，默然片刻，卻是抬起頭，道：「我兵敗被俘，死不足惜，求大都督放了我的家眷……」

「這是跟我談條件了？」李自成的臉，繼續保持著笑意，「可是，王大人是戰俘，似乎沒有談條件的本錢。」

「這……」

「這件事關係到王大人的後半生，這麼快做出決定，似乎草率了些，」李自成端起茶杯，小小地品了口，「嗯， 這茶水不錯，王大人從哪弄的？看在這茶水的份，我給你參詳參詳！」

「……」

「天明軍進入成都，成都府最富裕的是蜀王，宗室不勞而獲，完全是寄生蟲，天命軍絕對不會放過城內的各個王府，」李自成道：「即便我放過你的家眷，但朝廷聽到蜀王已死，家產被抄，朝廷會放過你的家眷嗎？」

「啊……」王維章大驚，自己已是糊塗，竟然把城內的蜀王給忘了，一旦蜀王有個閃失，他是抄家滅門，也難以平息皇的雷霆之怒……

怎麼辦？

難道自己的命運，這麼定了嗎？

他，他有些不甘心，「大都督，能否放過蜀王……」

「給我一個放過蜀王的理由，」李自成道：「整個成都府，任何人都可以釋放，唯獨王府不行。」

「這……」王維章的頭已經滲出汗珠，只是不曾發覺，難道只有被他「降職使用」這一條路了？自己熟讀過聖賢之書，卻要隨了流寇，做出謀反這等大逆之事？

「何去何從，你自己做出選擇，我給你三日的時間，」李自成站起身道：「這三日之內，我不會為難你，你可以繼續住在這將軍衙門，也可以去城內走走，只要不逃跑行，現在，我要去攻打蜀王府了。」

「攻打蜀王府？」王維章大驚，如果蜀王死了，他的這一生，也隨著完了，但李自成鐵了心要攻打蜀王府，他也無法阻止。

雖然蜀王不肯出錢出糧募兵，怎麼說他也是皇的宗親，一旦蜀王有個好歹……

他心一動，蜀王府被抄，似乎不可避免，如果能救下蜀王的性命，或許事情不像李自成說的那樣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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