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東征隴右（二十八）（2/2）

李自成想要修築道路，主要是為了運輸糧食，這樣的官道，他顯然不滿意。

既然這個時代無法解決問題，李自成便將目光投向後世，後世的康莊大道，主要有兩種，一是柏油馬路，二是水泥大道。

柏油馬路的主要材料是瀝青，瀝青來源於煤、石油冶煉的殘渣，天然的瀝青極為罕見，更重要的是，這個時代，連煤、石油、瀝青是何物都不知道，又怎會冶煉煤和石油？

這條路顯然走不通！

唯一的一條道路，便是水泥了，李自成依稀記得，在自己的寶貝記錄，似乎有水泥的生產工藝。

解決了關山道的補給問題，雖然只是遠景規劃，李自成的內心也是輕鬆起來，一路除了觀測山道的情勢，也順帶著看看山的風景。

也許是山的氣候較低，季節來得晚，滿山谷的野花野草，像是「漫山紅遍」的仲春，牧草似乎還是頭茬，長勢極為旺盛，李自成心一陣悸動：山谷牧草如此豐盛，雲水、雙喜部的騎兵，應該不缺少馬料吧？如果將牧草收割一部分，曬乾了儲存起來，冬季的馬料也有了。

大軍又在山谷穿行了兩日，至八日午時，方才抵達固關，這時，距離劉雲水、李過拿下清水縣，進入關山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劉雲水、李過早得到李自成趕往固關的訊息，他們迎出固關城外，二人在山道叩見李自成，「大都督！」

「雲水、雙喜，快快起身，」李自成翻身下馬，將二人扶起，道：「你們二人孤軍深入關山，真是辛苦了！」

「屬下不辛苦，」劉雲水咧開嘴笑道：「大都督運籌帷幄，又要親自戰場，大都督才是真正辛苦！」

「哈哈，不用貧嘴了，」李自成的目光，早已越過關山，投向東面的關，「雲水、雙喜，固關之外怎麼樣，陝西可有軍隊集結的動向？」

「回大都督，我們也曾向東派出遊騎，最遠的已經越過隴州，但並無發現朝廷的軍隊，依屬下估量，朝廷和陝西，應該尚未發現我們東征隴右！」劉雲水早想深入隴州，甚至將隴州控制起來，作為固關外的第一道防線。

若不是李自成一再告誡他，暫時莫要驚動陝西、朝廷，他恐怕早有了行動，這半個月的時間，每日窩在關山深處牧馬，他的鐵槍要生鏽了，腦子要進水了，腰背休息久了，更是酸脹難忍。

「沒有發現好！」李自成稍稍放心，他現在最需要的乃是時間，雖然已經占據了關山道，掌握了與朝廷作戰的主動權，但隴右尚未完全歸順，清水至固關的大道，暫時只是存在腦海。

如果朝廷與陝西的駐軍反應慢些，讓他先整合隴右，再集力量與朝廷在固關對峙，勝利的可能性會大增。

反之，天命軍既要整合隴右，又要應對朝廷的大軍，兩線作戰，難免會陷入被動。朝廷體量龐大，即便戰敗了，還會從他地抽調源源不斷的援軍，恢復起來也快，但天命軍輸不起，萬一戰敗了……可能是滿盤皆輸！

李自成已經來到固關面前，固關倚著山勢，雖然當道，卻沒有完全截斷整條道路，它坐落在道路的南半側，如果沒有受到關城內的威脅，商賈行人完全可以從北面的那一半繞過關城。

他入了固關，舉目一望，關城並不大，關牆周長不過四五里，關內幾乎沒有百姓存在，是一座實實在在的軍城，或者關隘。

李自成繞著內牆走了一周，還登了城頭，關牆足有三丈高，厚度也達一丈五，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經出現破損，東北角還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裂痕，不覺皺起了眉頭。

「大都督，我現在怎麼辦？」與劉雲水的積極主動不同，李過一向懶得思索，有大都督總攬全局，他只管執行便是。

「固關內無法容納大量的駐軍，但這是當道要衝，並無小路可以偷襲，也不需要駐紮大量的軍隊，只要糧食、兵器補給充足便可，」李自成略微思索片刻，道：「雲水、有水守關，有水部的輔兵與戰俘們，先將關牆修繕了，隨後，他們將在有水部輔兵的監管之下，修築關山道，拓寬道路，平整地基，便於運輸糧食輜重！」

李過沒聽到對自己的自己的名字，忙道：「大都督，那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