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女學子（2/2）

「糧食？」李自成心一動，如果西寧的百姓保持食用糧食的習慣，那恢復農耕阻力會小了許多，如果百姓完全遊牧化，以肉食為主，他們對農耕便會多有牴觸，「穆東主經營的糧食，主要來自何處？」

穆青山遲疑片刻，方道：「原本主要來自臨近的陝西，但陝西連著數年都是大旱，赤地千里，糧食嚴重不足，是以草民將目標轉向西川，這樣路途遠得多，所得亦是有限。」

「天府之國，糧食自然多多，然而『蜀道難，難於青天』，所得自然有限，哈哈，穆東主，大明糧食產地，主要不是在江南嗎？」

穆青山微微嘆息，「江南的糧食，自然四川還多，可是，江南與西寧，相隔數千里，從江南運回的糧食，即使不考慮路途的損耗，利潤也是低廉，幾乎是白賺吆喝！」

李自成微微一笑，「穆東主出生商家，自然深知經營之法，無論何種經營，百姓手須有餘錢，商家才會有賺頭，不知穆東主可曾想過開拓本地市場？」

「開拓市場？」穆青山微微皺眉，「小人一向薄利多銷，卻是不明白，大人所說的開拓市場……」

「薄利多銷，乃是經營的基本手法，」李自成輕輕啜飲口香茗，「可是百姓手的余錢那麼多，是全部投入進去，穆東主所得亦是有限。」

「小人只是沿著家學，得些為商經驗，至於大人所說的開拓市場，小人卻是聞所未聞。」

「穆東主的薄利多銷，乃是長久之法，總好過殺雞取卵，然而這是基本的經營手段，還是沿著前人的策略，試問天下商人，有誰不知？」李自成忽地頓住，思索一會，方道：「若要增加利潤，需要披荊斬刺，開出一條路來，如，成都出產糧食，江南產出絲綢，嶺南則是出產好茶葉，如果運往外地，利潤自然可觀，對本地百姓來說，也會賺些殘羹冷炙，有了銀子，才會投入到購買之，於商家而言，既可以從本地的出產得到一些利潤，然後又可以賺會百姓手的余錢，又是一番利潤。」

穆青山仔細度量，卻是長嘆一口氣，「大人所謂的『開拓市場』，對商家而言，乃是金玉良言，然西寧貧瘠，並無豐厚物產，百姓都是牧民，唯一拿得出手的戰馬，又不得私售，牛羊肉又難以長途運輸……」

李自成哈哈一笑，這穆青山，還真開竅，可惜，他的眼光，終究脫不出時代的局限，道：「西寧可不是只有馬牛羊，俗話說，靠山吃山，西寧這片區域，山嶽縱橫，到處都是寶，豈能沒有出產？」

「山嶽？」穆青山低頭思索，卻是一無所獲，低聲道：「西寧各類山嶽，並不出產黑炭、黃金、紅銅，也無鐵礦……」

「待得本大人有閒，自會去山查探一番，協助穆東主開拓商源，」李自成見糊弄得差不多了，遂笑道：「穆東主的商品，最遠能到達哪兒？」

「最遠？」穆青山想了想，道：「除了四川，商埠也曾到過江南，只是路途遙遠，是以不是主線。」

「才到江南？」李自成微微搖頭，「若是利潤達到三倍、五倍，穆東主是否願意親赴嶺南？」

「三倍、五倍？」穆青山眼閃出一道異的光芒，瞬息消失，「大人，與商家而言，如果去除旅費，能有五成利潤，值得冒險了！」

「好，好，好！」李自成心大喜，口卻道：「待得本大人探得商源，再來說道！」

「大人真的有這麼好的商源？」穆青山心存著大大的疑問，自己在西寧已經數代為商，怎會不如這個甘州來的年輕人？若說領兵打仗，可以自嘆不如，但於商業一行，實在是……難道他是誑語？

「這個，現在為時尚早，多說無益，」李自成笑道：「咱們還是談談眼前的，穆東主，因何將房子送給本大人？據本大人所知，穆東主一向低調，與衛里並無多少來往！」

「這個……」穆青山沉思片刻，方道：「草民聽說大人買房，乃是開辦學館，是以願意資助，不瞞大人，小人自小讀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知道識字的重要，這才希望大人在西寧推廣學堂，讓更多的人識字。」

「只是這個原因？」李自成面含笑，卻是用眼角的餘光盯住穆青山的面孔。

「確實如此，草民怎敢欺瞞大人？」穆青山起身，長長一揖。

「哈哈，玩笑，穆東主不必在意！」李自成卻不管他究竟有什麼目的，既然穆青山給出這個機會，哪怕是餌料，他也要先吞了。

西寧最缺的，是糧食與銀子，糧食的事，已經交給梁成，銀子的事，李自成準備親自來抓，原本為了穩定開墾耕地，暫時不動城內的商人，但穆青山找門來，現成的機會，他豈肯放過？

當然，李自成絕對沒有殺雞取卵的打算，要想在西寧賺銀子，不但不能打擊商家，還要扶植他們的發展，大家合夥發財。

「大人……」

李自成見穆青山有些受窘，遂轉移話題，道：「穆東主可知道，我的學館，只招收女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