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是夢又有何妨（1/2）

李自成的腦海立即顯出那個梳著歪斜桃花髻、時常戴兩朵粉色小紙花的學子，穆思蓉的年齡太小，恐怕陳秋蝶還要小一些，「成，穆思蓉太小，穆家怎麼會這麼急著讓你來做媒？」

「穆青山說了，先將親事定下來，什麼時間迎娶，看自成你的意思了！」

李自成默默思索片刻，這樁婚姻，如果自己同意了，顯然是一樁政治婚姻，至少摻雜著許多功利的成分。

不過，現在不是自由的時代，又有多少婚姻沒有功利成分？拿孫夢潔來說，如果自己不是千戶，又能給孫家這麼大的利益，孫家一定肯將女兒嫁給自己做偏室嗎？陳秋蝶的事，更不用提了。

關鍵是穆青山的真實用意。

「成，依你看，穆青山為何要將女兒嫁與我為妾室？」

「嫡女庶女，都是穆青山的女兒，」梁成正色道：「原因不外乎兩種，一是拉近與自成的關係，二是從商業與自成合作，穆青山可是個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不知道西寧的現狀，所以，無論哪個原因，他都是看好自成的前景。」

真是這樣嗎？

李自成一時也是拿不準，但穆青山是他即將依仗的商人，既然他主動投桃，自己沒必要拒絕他的心意，兩人當下談妥，算是初步定下這門親事。

不久之後，留守在西寧的百戶馬有水、宋，以及穆青山本人，都來給李自成拜年，午自然又是蒸餾酒當道，穆青山從梁成的眼神，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飲酒的時候，反而更加矜持，不像馬有水、宋這些武人，逮住蒸餾酒是性命。

這幾日的時間，李自成晚都是宿在陳秋蝶的內室，從除夕之夜開始，她算正式成為李自成的女人了，但正月初六，孫夢潔即將嫁入李家，作為新婦，李自成必然要宿在她的房間，這樣滿打滿算，能陪陳秋蝶的時間，只有六天。

正好利用空暇的時間，李自成以此為起點，立下家規：新婦過門，有六天的時間可以獨享，其餘的時間，則是輪流侍寢；若是李自成短期出行，回來之後，依照原來的順序，繼續下去；若是出行時間過長，回來的第一晚，從孫夢潔開始，輪流侍寢。

這樣看來，在目前的三人，孫夢潔的地位最高，陳秋蝶算是通房丫頭，而宋玉蓮，壓根沒想著李自成能給她一個名分。

不過，她們母女也不吃虧，李自成宿在宋玉蓮的房時，以陳秋蝶的性子，一定會來蹭些腥味，而當李自成宿在陳秋蝶的房，以他們已經出現過多次三人行的狀況，難保李自成或是陳秋蝶不會將宋玉蓮強行拉入過去。

孫夢潔是單門獨院，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陳家母女難得享受這幾天完全屬於她們的時間，而此刻在孫夢潔住過的內衙那間房子，士兵們正在緊鑼密鼓抓緊清掃、布置。

士兵們的假日，只有三天時間，從初四開始，便要趕回軍營報到，除了給孫夢潔整理房屋的那些士兵外，其餘的都要去操訓場參加操訓，但晚可以回家宿住，直到元宵節之後，假期才算完全結束，士兵們也要正式回到軍營。

對於少量在西寧無家的士兵，像何小米這些從甘州來的士兵，李自成給他們每人發放了三張月票，本來應該算是保底月票，但考慮到新元，這些士兵接近一年沒有回家了，李自成便將月票改為戰功月票，都是免費的。

一眨眼的時間，便是正月初六，這一天，是李自成迎娶孫夢潔的日子，但他沒有親迎，而是讓何小米代替自己，在大媒梁成的陪同下，去了孫家。

地的積雪開始融化，道路泥濘不堪，儘管梁成、何小米在初五的晚便帶各種彩禮到達孫家，儘管孫家一早邊讓孫夢潔坐花轎出門，儘管轎夫預備了雙套，在路交替給孫夢潔抬轎，當回到西寧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疲憊不堪，泥濘，是最大的敵人！

李自成迎到官衙外，當孫夢潔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事，心一陣悸動：終於到家了，官衙的後衙，從此是她的新家了。

但她又有些擔心，先生，還像以前那樣對他嗎？

在一片鞭炮聲，孫夢潔被宋玉蓮與婆子接入新房，當然，房子還是她年前住的房子，只是被粉刷一新，像她身的水紅色喜服一樣。

宴席隨之開始，後衙足足擺了十八桌，來的除了軍營的各級軍官，衛里的官員，還有西寧的商人，禮金最重的，便是穆青山，除了一千兩銀子，還有布匹、綢帶、脂粉等。

在宴席鬧得最凶的，便是軍官們，平日他們對李自成敬畏有加，但「新婚三天無大小」，逮住機會，便是向李自成灌酒。

李自成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麼被這些孩童們看笑話？經過梁成、何小米雙雙擋駕，才買個破綻，逃回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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