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哀鴻之聲(2/2)
最初相識的時候,兩人是敵手,常常相互拼,從長跑到實戰演習,再到背誦軍律賽……
劉雲水的影子,早已深深地印在李自成腦!
「大都督終於想起屬下了……」劉雲水起身後,聲音有些哽咽了。
「雲水應該知道,固關對天命軍,對甘肅省的重要性,所以我才讓你和有水常駐固關,」李自成拍拍李雲水的膀子,當初那個不甘落後的青年,已經成長為天命軍優秀的軍事將領,「又曬黑了,騎術應該沒有落下嗎?」
「大都督放心,屬下一日也不敢放鬆騎術的操訓,無論嚴寒酷暑,還是雷雨風雪,」說到軍事的事,劉雲水咧開嘴笑了,「大都督,第一營已經培養了五千餘戰兵,整整五個千戶!」
「知道你閒不住,才調你來河南,」李自成先在主位坐了,又讓劉雲水落座,「怎麼樣,固關沒什麼問題吧?」
「大都督放心,固關像它的名字一樣,固若金湯,」李雲水道:「第六營馬將軍的屬下,都裝備了步槍、山地炮,城頭還有榴彈炮,馬將軍又擅長守城……只是,沒有騎兵,馬將軍恐怕很難出固關騷擾明軍!」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
李自成當晚設宴,劉雲水不醉不歸,李績、羅泰等,酒量都不如劉雲水,最後還是劉宗敏舍卻了身子,才將劉雲水放到。
醉酒的劉雲水,趴在方桌行雙目都睜不開了,口兀自說自己沒醉,有一搭沒一搭還要和劉宗敏斗酒,甚至還想著打劫明軍的騎兵,將戰馬收過來……
李自成便讓劉雲水的親兵將他扶回去,安置在大帳休息,一邊讓親兵給他煮了葛根湯解酒。
酒醒之後,劉雲水一打聽,知道大都督連續擒殺了兩位三邊總督,不僅目瞪口呆:朱由檢這個時候,應該在乾清宮哭鼻子吧?
此時的乾清宮,朱由檢的確在哭鼻子,而且還是大哭。
二月十七日,襄城破,三邊總督汪喬年被殺;二月十八日,松山破,薊遼總督洪承疇戰死,巡撫丘民仰、總兵官曹變蛟、王廷臣等遇害,城內兩萬軍士被殺……
連著兩日,朝廷損失了兩位督師,還喪師失地,這是大明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朝堂一片哀鴻之聲,朱由檢悲痛萬分,交代大臣們拿出解決的辦法,便早早結束朝會。
回到乾清宮,朱由檢將太監宮女全部趕走,獨自來到東暖閣,趴在御案美美地哭了大半個時辰,等到心情稍稍平復,勉強支撐著身子,將御案的奏章草草批覆了。
當晚,朱由檢習慣性地去往勖勤宮,明著去看望張嫣,通報朝局,實際是向張嫣問策。
張嫣一向睿智,雖然身居後宮,總能或明或暗給朱由檢提出各種建議,她為避「後宮不得干政」的嫌疑,說得較隱晦,常常是在朱由檢的懷,以軟言俚語的形式說出一些想法,並以此影響著朱由檢。
但這一次,面對朱由檢渴求的眼光,張嫣實在拿不出辦法,只能以自己的溫柔,默默舔#拭著朱由檢心的創口。
朱由檢在張嫣的懷美美地睡了一宿,心情稍稍好受一些,第二日起個大早朝,但看到武百官,他的心情又是跌入谷底。
這些拿著朝廷俸祿的官員們,能應對兩路戰爭嗎?
關外和原,兩路明軍都是大敗,朝廷這是怎麼了?
朱由檢端坐龍椅,掃視了群臣一眼,一言不發,隨侍太監王承恩,立在朱由檢的身後,懷抱著佛塵,眼觀鼻鼻觀心,朝堂即將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今日的朝堂特別安靜,連言官都不敢都不敢輕易出言彈劾誰,一個不小心,要可能惹禍身。
朱由檢心生出一絲厭惡,每次遇到大事的時候,朝堂都是鴉雀無聲,這些人只會領取俸祿,玩弄權術,卻不會替朕分憂。
他的視線掃到左都御史王道直,心不覺一動,目光便在各個言官身跳動,陰沉著臉道:「眾愛卿,眼下朝廷局勢艱難,你們可有什麼對策?」
大臣們似乎知道朱由檢的心思,既然找言官問計,那由他們來回答,免得他們在朝堂舔呱,而言官平日只會彈劾同僚,對於軍事的事情,他們哪有什麼辦法?況且兩路明軍都是大敗,皇正在惱火之,誰敢去觸霉頭?
見言官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似乎昨晚在女人身消耗了過多的精力,朱由檢心生出一絲快意,這次總算整治了這些言官們。
雖然言官們並沒有俸祿的損失,但做為言官,一向以嘴說話,閉嘴便是他們最大的恥辱!
歡樂總是短暫的,朝廷無人說話,但關外與河南的戰事,卻是不能不管,朱由檢面色稍稍和緩些,看著兵部尚書陳新甲道:「陳愛卿可有什麼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