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馬坡的槍聲（2/2）

明軍自己亂了。

宋發現明軍停止前進了，知道軍的戰鬥要結束了，忙傳令道：「擴大射程，繼續射擊，準備起身追擊！」

「砰砰」的槍聲，像是催命的音符，聽到聲音的明軍，基本都是前部的士兵，稍不留神，會步入同伴的後塵。

明軍哀嚎一片，幾乎將步槍的「砰砰」聲完全掩蓋了，左良玉發現，即便停止前進，士兵還是不斷傷亡，難道活見了鬼了？

一刻子彈，不偏不倚，恰好射入左良玉親衛的肩頭，親衛「啊」的一聲，一手捂著肩，從馬背倒栽下去，隨後便是連綿不絕的慘叫……

「將軍，撤軍吧？」

撤軍？左良玉已是膽戰心驚，如果不是那親衛站在他的前面，用身子做為盾牌，剛才受傷的很可能是他了，明知道天命軍的的火銃太犀利，他卻不甘撤軍。

難道這樣敗在天命軍的手？

再說了，軍一旦後撤，兩翼怎麼辦？

天命軍一定會追擊！

軍已經失敗，兩翼再要失敗，今日必是潰敗的局面。

「殺……」

「殺呀！」

「殺光這些畜生！」

左良玉不及抬頭，已經有將官急道：「將軍，天命軍殺過來了！」

伴隨著天命軍的喊殺聲，還有呼嘯而過的子彈，雖然隔著屍堆，官兵已經兩股戰戰，只等著左良玉下令了。

左良玉知道，今日之潰敗局面，已經無法挽回，遂長嘆一聲，無力地道：「撤軍！」他還假惺惺地不肯走，早被親衛撥轉馬頭，又在馬臀抽了一鞭。

戰馬吃痛，一聲嘶鳴，揚長而去，親衛們既害怕天命軍的步槍，又擔心左良玉的安危，也是撥轉馬頭，隨著左良玉去了。

宋一看明軍要跑，顧不自身兩翼的危險，大聲喝道：「明軍要逃，快追！」

「追！」

「殺！」

這一刻，似乎海水退潮，明軍在前面撒丫子跑，第七營的士兵，則是跟在後面猛追，「砰砰」槍聲不絕，退潮的響聲還要大不少。

宋顧不地的明軍傷兵，只顧向前追趕，槍手們一邊追一邊放槍，需要裝填子彈時，才會停下來，將空間和機會讓給同伴。

李自成見宋部的第七營已經突出於前軍，便給兩翼下令，命令李信、高立功部全速前進，儘快擊潰各自的對手。

李信、高立功早等得不耐煩了，今日的戰功，都讓宋拿走了……看到出擊的信號，他們都是全力向明軍猛撲過去。

全力出擊，或許還能撈些湯喝！

左良玉的軍大敗，兩翼的明軍早已無心戀戰，看到數萬天命軍猛撲過來，他們連斷後的勇氣沒有，轉身追逐左良玉的步伐，沿著官道兩側向南而去。

李信、高立功部大舉掩殺過去，明軍大敗，傷亡無數。

宋只追出兩三里，看到兩翼的李信、高立功部已經擊潰明軍，遂停下步伐，回身收割明軍的傷兵，開始打掃戰場。

想到臨潁城的慘狀，槍手們一個個怒火燒，傷兵無論輕重，都被補了刀！

馬坡的槍聲漸漸沉落，除了天命軍的士兵，到處是明軍的屍體，宋看著明軍的屍體，心並沒有多少喜悅之情，倒是十分沉重起來。

李信、高立功一直追到郾城，左良玉逃入城內，不及入城的士兵，都被兩人掩殺了，兩人隨即分兵，沿著官道包圍了城南和城北。

李自成一面傳令宋部打掃戰場，一面趕到城下，親自指揮圍城，郾城不是開封那樣的堅城，城牆高不過一丈五尺，左良玉遲早要為臨潁的屠殺贖罪。

左良玉逃入城內，心還有餘悸，他暗暗感激親衛，若非逃得快，恐怕早成了天命軍的刀下之鬼。

圍城的天命軍不過三萬，還分駐城南和城北，但左良玉以為城外的天命軍和宋部第七營一樣，都是裝備了極為犀利的火器，一時不敢突圍，查點人數後，四萬大軍，如今只剩不到兩萬。

士兵折損過半，卻是寸功未建，這一戰湖光兵丟人丟到家了，左良玉既恨又怕，不覺病倒，連晚飯都沒胃口……

宋將馬坡的戰場打掃乾淨，明軍的屍體一把火燒了，只留下鎧甲、兵器等，匯合隨後趕到的李績部，與次日辰時趕到郾城。

郾城被六萬天命軍包圍，左良玉更無心出戰，只得派出士兵突圍出城，四處求取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