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不對勁（1/2）

李自成剛剛渡過潁水，便收到游騎送來的訊息：李績部在許州以南，擊潰丁啟睿、楊岳部，殺敵一萬有餘，俘獲三千，繳獲鎧甲、兵器無數，丁啟睿、楊岳逃回開封！

這是最近這段日子，李自成收到的唯一喜訊。

李績部擊潰丁啟睿、楊岳部的聯軍，解決了天命軍的後顧之憂，天命軍可以安心地對決左良玉了。

四萬對四萬，宋部有兩個團士兵裝備了步槍和山地炮，李績部隨後便能趕來增援……

李自成及時將李績大勝的訊息，在全軍傳達，士兵們一片歡呼，行軍速度陡然加快，至未時時分，大軍趕到馬坡村，距離郾城不到二十里。

天命軍在馬坡紮下大營，火兵做了豐盛的晚餐，士兵們吃得有滋有味。

天明之後，左良玉在郾城留下五千士兵守城，親提三萬五千士兵，進抵馬坡，與天命軍對峙。

天命軍已經休息了一個晚，連日行軍的疲勞，已經大大緩解，李自成親自率兵出營迎戰。

宋部兩個團居，李信的獨立營居右，承天營兩個團居左，由於羅汝才留在臨潁，承天營暫時由副將高立功統轄。

李自成在親兵的拱衛下，留在軍身後督戰。

面對慘無人道的左良玉部，無論是將官，還是士兵，紛紛請求作戰，都希望本部率先立功。

李自成端坐在黃鬃馬，用望遠鏡掃試著整個戰場，目光所及，到處都是士兵，根本望不到邊。

此處是平原地形，連小山坡都找不到，實在是大軍對決的戰場。

李自成心潮澎湃，天命軍參與的七八萬作戰，這還是第一次，以前在固關城下，雖然連續殲滅過洪承疇的數萬士兵，但那是以城牆為依託，自身立於不敗之地，今日的戰鬥，卻是天命軍與明軍在正面戰場的第一次大規模對決。

沒有陰謀，沒有詭計，雙方拼的是實力。

無論哪一方戰敗，都是潰敗的局面，到時候陣型被衝散，軍令根本無法傳達至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士兵被包圍、被屠殺。

這樣的大規模戰鬥，戰敗的一方，必將是災難！

牛金星也是騎著戰馬，用望遠鏡掃視了對面的戰場，「大都督，明軍紋絲不動，左良玉的軍紀，也算不錯了！」

「軍紀？」李自成冷笑道：「一支屠殺百姓的軍隊，還會有軍紀嗎？」

「屬下知錯……」牛金星忙忙下望遠鏡，低下腦袋謝罪。

「其實，牛先生說得也不錯，從戰場來看，左良玉部的士兵，還是能遵守號令，並非丁啟睿部的一盤散沙，我們絕不能輕視，」李自成道：「這樣看來，在臨潁屠城的事，應該是左良玉下達的軍令。」

牛金星點頭示意，道：「大都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主動出擊嗎？」

李自成笑道：「牛先生是兵事使，牛先生怎麼看？」

牛金星忙道：「要發揮步槍的威力，只有等待明軍進攻，現在只能和明軍耐心了！」

李自成也是無奈，步槍雖然射程遠，但裝彈麻煩，無法主動出擊，只能被動地等待對手進攻，左良玉是奸猾之徒，不知道能否騙過他，「等待下去，未嘗不可，但我們也可弄出一些動靜！」

「大都督是說……」

「左右兩翼，可以做出不耐煩的舉動，甚至是主動出擊的態勢！」

「這……」牛金星猛地點頭，「大都督，屬下明白了，以左良玉的狡詐，我們兩翼出現異動，他必會從路出擊……」

「小米，著人去左右兩翼傳令，但動作不易太大，」李自成道：「萬一左良玉不當，我們也能隨時改變作戰部署。」

「是，大都督！」

天命軍的軍紋絲不動，但左右兩翼，都是出現了動靜，士兵們都是拔出腰刀，隨時準備出擊，對面的明軍見了，迅速將訊息匯報給左良玉。

左良玉果然當，他一面命令左右兩翼的將領做好迎戰的準備，卻是盡起路的兩萬士兵，全軍向前突擊。

雙方的軍相隔不到三里，只是一轉眼的時間。

宋緊盯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明軍，目光陰沉不定，心既充滿期待，也有些緊張，直接面對兩萬明軍，戰場還是第一次。

凡事總有第一次，天命軍與明軍的戰鬥，規模越來越大，這種數萬人的戰鬥，將會越來越多。

第七營是軍，又是裝備了火器的精銳，一定能擊潰明軍。

他的心，根本沒想過失敗，無非是殲敵多少的問題，面對遊牧民族的騎兵時，他都沒有膽怯過，今日不過是明軍的步兵。

不過，他的手還有些顫抖，軍的勝負，將決定這場戰鬥的走向，大都督將大決戰的勝負手交給自己，千萬不能讓大都督失望，否則，自己必須交出第七營的指揮權……

「將軍，快要接近兩千步的距離了！」

宋向對面一看，明軍推進的速度很快，他的臉不覺露出一絲冷笑，左良玉，你是嫌士兵死得不夠快！

兩千步的距離，宋這才下達了軍令：軍向左右散開！

軍的身後，是四十門山地炮，每個團是二十門，宋將所有的家當都用了，這是天命軍來到河南之後，最重要的一場決戰，完全沒有必要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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