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手(2/2)
「妖師大人住手!」「妖師大人住手!」
就在這時,兩道大喝聲突然自海底傳出,隨後便是一道白光和一道紅光在陸壓道人身前凝聚成了兩道禁制,將那黑光牢牢的抵禦在外。
那兩道禁制與黑光一同消逝在了空中,陸壓道人已然受了重傷,鯤鵬只是隨手一擊,自恃已然足以取他的性命,沒料想竟然會橫生枝節!
兩道人影自那北冥中跳將了出來,一道是身形瘦弱,穿著白袍的俊秀青年,一道是大紅羽衣披身,身段婀娜的漂亮女子,卻是那主持周天星斗大陣的白澤和九鳳二人。
一看見是這兩位,鯤鵬的臉色陡然黑了下去,他冷聲道:「白澤九鳳,你二人這是何意,是欲背叛本座嗎?莫要忘了,這三界之大,可沒爾等的容身之地!」
白澤和九鳳對視了一眼,隨後齊齊跪倒在地,那白澤道:「妖師大人在上,我與九鳳絕無此意,只是昔年金烏一族待我等頗厚,此恩不得不報。而九太子是帝俊陛下僅存的骨血,還請妖師大人念在過往的情分上和我二人的薄面,饒了九太子一命吧,他沒了混沌鍾,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還望妖師大人饒了九太子一命!」九鳳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不過她渾身氣勢引而不發,顯然是那鯤鵬不答應就動手的節奏。
「你們……!」鯤鵬眸光里俱是震怒的神色,他扭頭朝妖師宮的方位看了下去,那裡操縱著星辰幡,維持周天星斗大陣的諸多妖魔都是眼含期待的看著他,似乎也是一樣的心意。
鯤鵬的心頭怒意更勝了,他喝道:「爾等是忘了前些時日本座是如何說的嗎,這位九太子屢次三番的上門找本座的麻煩,要不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本座早都痛下殺手了,哪裡還會留到今日?」
這話說得卻是不盡不實,之前確實是放過了陸壓,然而主要是因為當時星辰幡尚未煉成,陸壓道人的化虹之術他攔不住,他才順水推舟,賣底下人一個面子,任由陸壓道人來去自由,而今日陸壓明顯已經無法逃走了,他還心慈手軟留著這後患做什麼?
白澤乃是當年天庭的第一智囊,自然不會察覺不出鯤鵬的心思,他望著這位妖師大人,知他殺心已定,心裡暗自苦笑,他道:「妖師大人,我與九鳳的面子你不看,底下眾兄弟的面子你也不看嗎,這是帝俊陛下最後的血脈,妖師大人還請三思!」
敢威脅我?!
鯤鵬的眼裡凶光閃爍,可是卻不得不思量一二,白澤和九鳳法力高強,又熟知周天星斗大陣,加上底下那一幫妖魔,有他們在方能運轉動周天星斗大陣,缺了他們,這門陣法光靠他一人是無法盡數操縱的。
「爾等這是何意,莫要忘了,離開本座,這三界可沒爾等的容身之地!」鯤鵬語氣不善的道,他特意加重了聲音,想看看底下那一群妖魔的反應。
咻!
又一道身影陡然自水下鑽了出來,卻是一位披頭散髮的莽漢,正是那鬼車,鬼車現身的第一時間便道:「妖師大人,白澤和九鳳意欲反叛妖師宮,還請重罰,那周天星斗大陣,我與我手下的弟兄也能操持一二!」
好傢夥,這是來落井下石的,也是鬼車是大凶之獸,當年在上古天庭時都一直不被帝俊太一二人看重,他是在妖師手下突破到大羅金仙的,自然是要站在鯤鵬這一邊,對白澤和九鳳二人看不順眼了。
「九鳳白澤,爾等可聽見了,還不速速讓開,不然的話,休怪本座翻臉無情了!」鯤鵬厲聲喝道。
退,還是不退?
九鳳和白澤陷入了兩難之中,鬼車的話,他們根本沒放在心上,鬼車執掌的是妖師宮新生妖魔,和他二人麾下當年上古天庭的老弟兄們比差遠了,休說執掌周天星斗大陣,很多人便是連星辰幡都無法煉化的,他們在意的是鯤鵬的態度,這赫然是下定了要殺陸壓的決心,鬼車的出現定然是有他的示意!
他二人陷入了躊躇之中,一面是當年的大恩,一面是鯤鵬的實力,幫助陸壓和鯤鵬對著幹的話,肯定不是鯤鵬的對手,隨時都有可能身死,而不管的話,他們過不去自己內心的那一道門檻。
「爾等速速退下,本座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過!」鯤鵬察覺出了二人心思的動搖,出言安撫道。
卻不料九鳳和白澤一咬牙,陡然站起了身子,那白澤道:「妖師大人,承蒙你這麼些年的庇佑,我二人感激在心,可是兩位陛下的恩德不得不報,既然當年沒有機會追隨他二人而去,那今日,我和九鳳便為九太子殉葬,也算是報了兩位陛下的大恩了!」
「好,很好!」鯤鵬氣的雙眼通紅,他再三給這兩人機會,他們卻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殺意已定,既然心不在他這裡,索性一併除了就是,只要星辰幡在手,就算是沒了這些人,還有魔界眾人,待得決戰之時,周天星斗大陣還是能擺出來的!
「你二人這一回卻是站對了位置!」就在場中三人都各自定下了決心的時刻,那本已經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陸壓卻是陡然出聲,語氣里滿是大局在握的篤定。
鯤鵬心裡一驚,白澤和九鳳面色一喜,白澤剛開了個口道:「九太子,你沒……」
話沒說完,陸壓道人身前陡然浮現出了一枚符篆,那符篆無風自燃,一抹詭異的波動一下子傳進了混沌鍾里。
「哈哈哈,虛張聲勢,本座還從未見過一枚符篆便能驅使……啊!」
鯤鵬驀然發出了一道慘叫聲,卻是那枚小鈴鐺里,極為不協調的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臂,動作粗暴的抓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幾乎是同一瞬間,他體內的法力盡數被封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