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逼入絕境(2/2)
蘇哲足足列陣半個時辰,耀武揚威夠了,嚇夠了敵人,方才揚長而去。
眼見蘇哲退兵而去,劉表長吐了一口氣,風從身後來,一陣冷戰,卻才發現,自己竟已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緩過神來的他,目光狠狠瞪向徐庶,大喝道:「徐庶,這就是你的妙計嗎!」
蒯越也跟著埋怨道:「是啊,徐庶,你瞧瞧你設的所謂妙計,搭上了我們三萬寶貴的兵馬,現在我們只餘下一萬人馬,已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你還有什麼話說。」
徐庶深吸一口氣,淡淡道:「那蘇哲不愧是九奇之首,我承認,我的智謀確實與他相差甚遠,可劉荊州別忘了,我先前可是說過,任何計策都有失敗的風險,我只負責出計策,用不用卻由劉荊州自己決定,怎麼現在計策失敗了,劉荊州反倒埋怨起我來了?似乎道理上說不通吧。」
劉表啞口無言,憋了滿腹的怨言,只能強忍著又咽了下去。
徐庶這一條計策失利,斷送了他三萬大軍,大將文聘,再加上蔡家兩兄弟,而今城中只餘一萬人馬,人心將近崩潰,還如何抵擋蘇哲的進攻。
他心下對徐庶是抱怨無比,但卻又想,到了這般絕境,除了徐庶能為他想出化解危機的計策外,還能依靠誰呢。
無奈之下,劉表只能咽下心中怨氣,苦著臉道:「元直言之有理,是本府決定採納你的計策,成功,自然只能由本府擔當。」
劉表都不好怪罪,蒯越也只得閉嘴。
徐庶便寬慰道:「劉荊州,這一戰我們雖損兵折將,但好歹還有一萬兵馬,夏口方面,黃祖也還有一萬人馬,我們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還請劉荊州要振作精神,莫要喪失了信心。」
劉表苦著臉嘆道:「黃祖是有一萬兵馬,可惜他被蘇哲嚇破了膽,只顧自保,本府還能指望的上他麼?」
徐庶沉吟片刻,拱手道:「事到如今,唯有庶親自出馬,再去一趟夏口,說服黃祖前來救援了。」
劉表眼前一亮,臉上重現希望,忙問道:「元直,你真有信心,說服黃祖前來相救?」
「上一次庶說服了黃祖,相信這一次也必能成功,畢竟,江陵若一失守,黃祖離覆滅也不遠了,這個利害關係,他不可能不清楚。」徐庶語氣神情自信。
「嗯,你說的有理道,唇亡齒寒,這個道理黃祖不會不懂。」劉表連連點頭,精神重新振奮,「那你打算何時出發?」
「為免夜長夢多,庶以為,今夜就出發。」徐庶答道。
劉表便想遭此大敗之兵,江陵城形勢危機,說不準蘇哲什麼時候就大舉來攻,越能早點調來黃祖,自然是越好。
於是劉表也不假思索,便叫人護送徐庶,今晚就趁夜出城,順流東下,前往夏口搬救兵。
……
夜色已深。
江陵南門,城門悄然打開,吊橋緩緩放下。
劉錶帶著蒯越等部下,親自把徐庶送往了南門外。
臨別之時,他緊緊握住徐庶的手,鄭重道:「元直啊,我劉表身家性命,全都托負在你身上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徐庶正色道:「劉荊州放心,我此去當然說服黃祖,前來相救,請劉荊州耐心撐幾日。」
劉表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送別徐庶,目送著他出城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徐庶離去,蒯越便嘆道:「主公啊,我只怕,這個徐元直這麼一去,就有去無回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劉表身形一震,瞪向了蒯越。
蒯越默默道:「這徐庶從頭到尾,都只呼主公為劉荊州,從未曾尊稱一聲主公,我看他壓根就沒有把自己視為主公的臣子,自然不會跟主公共存亡,我看他只是借著去說服黃祖為名,趁機逃走吧。」
劉表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色,似乎猛然間警醒了什麼。
那驚慌的念頭一閃而過,劉表卻急是搖頭,喝斥道:「你胡說什麼,徐元直他不是那種人,本府相信,他絕不會拋棄本府!」
他否認之時,語氣卻顯出幾分底虛。
蒯越只好苦笑道:「越也只是個人猜測而已,主公大可不必當真。」
劉錶轉過頭來,茫然不安的眼神望向夜色,喃喃道:「徐元直,你不會真的要拋棄本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