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兩條路!(2/2)
不過,他想起了劉表交待給的重任,終究還是沒有做出衝動之舉。
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火氣,黃射乾咳一聲,高聲道:「州牧大人有令,南陽太守蘇哲還不接令。」
蘇哲這才抬起頭來,向著堂前黃射瞟了一眼,故作驚訝之狀,問道:「原來是黃兄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蘇哲的態度,愈發令黃射有種被戲耍的惱火。
他便鐵青著臉,又高聲道:「我是奉了州牧大人之命,特來向你傳達命令,蘇哲,還不快起身領命。」
「不好意思啊,恐怕劉荊州現在命令不動我了。」蘇哲無奈的聳了聳肩。
黃射眼眸一瞪,質問道:「劉荊州乃荊州牧,南陽乃荊州轄下之郡,你身為南陽太守,劉荊州如何命令不了你?」
「車兒,告訴他為什麼。」蘇哲賴得回答,向胡車兒示意了一眼。
胡車兒便指著黃射的臉,大聲道:「姓黃的你聽好了,天子已剛剛下旨,將南陽郡劃為朝廷直管,我家公子現下官任南陽尹,你主憑自然命令不了。」
南陽尹!
黃射身形一震,吃了一驚。
按照漢制,但凡京城所在之郡,皆不稱郡,而稱為尹。
比如長安城所在的京兆,洛陽城所在的河南二郡,一個叫京兆尹,一個叫河南尹。
南陽原本雖屬於荊州一郡,天子一但下旨改郡為尹,就等於劃歸於朝廷,劉表這個荊州牧自然沒有權力再過問,蘇哲這個南陽尹,當然也就不再是劉表的屬下。
黃射沒想到蘇哲會搶先一步,玩了這麼一個「陰招」,就仿佛自己狠狠打的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極不痛快。
眼珠子轉了一轉,黃射冷哼道:「天子是真是假還不確定,誰能知道是不是你矯詔,謊稱天子身在宛城,妄圖把南陽郡從荊州分裂出去,達到你背叛劉荊州,割據自立的目的。」
「矯詔?你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啊。」蘇哲冷笑一聲,諷刺道:「就算那道聖旨是假的,難道符寶郎祖弼也是假的不成。」
黃射嘴一撇,「那也許是祖弼逃難到南陽,私下跟你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所以才幫你假冒天子使者,前去襄陽傳偽詔。」
他這般強詞奪理,惹得蘇哲眉頭不禁一皺。
旁邊胡車兒也火了,拳頭一揚,罵道:「公子,這小子敢質疑你,實在是可惡,要不要我一拳打他個滿地找牙,看他還敢不信。」
說著,胡車兒就打算動手。
黃射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揚起手來做了一個護臉的動作,方才的氣勢,瞬間被胡車兒給嚇的露了餡。
蘇哲臉上浮現諷刺的表情,冷笑道:「看你把黃公子給嚇的,消消氣,人家畢竟是使者,把使者打爆牙,可不是公子我的作風。」
胡車兒這才一哼,收了拳頭。
黃射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表現有失從容,趕緊放下了雙手,負手而立,重新恢復從容氣勢。
這時,蘇哲卻又一拂手,冷冷道:「天子就在宛城,你愛信不信,劉景升若是派你來跟本尹談條件,你就有話直說,別給我廢話,如果他只是派你來命令本尹,那你就趕緊滾蛋吧,本尹沒功夫聽。」
蘇哲下了逐客令,一番話毫不客氣,把黃射剛剛恢復的從容,又扇的碎了一地。
黃射心中惱火,暗暗咬牙切齒,最終卻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傲慢道:「劉荊州說了,他可以承認天子,卻不能容忍天子被你挾持,你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只身前往襄陽謝罪,劉荊州將網開一面,留你在州牧里做個閒職,讓你了卻殘生,否則,劉荊州必將起兵清君側,攻破宛城,解救天子,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