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氣到吐血(2/2)
袁紹再次深吸幾口氣,蒼白的臉上湧起深深的失望,恨恨道:「這個沒用的廢物,竟然被蘇賊活捉,我袁紹的臉,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名望,都被他丟盡了,幸虧我沒有立他為儲!」
審配等河北士人,從袁紹的話中聽出,他已對袁譚失望之極,袁譚死了更好,就算活著回來,也將失去儲位的競爭。
而袁熙軟弱平庸,這就意味著,袁家的儲位,非袁尚莫屬,他們這班河北士人,自然是心下狂喜不已。
幾家歡喜幾家愁,審配顏良等人在竊喜,逢紀郭圖高覽等人,心下卻慌張不已。
郭圖忙道:「大公子雖然為蘇賊所擒,有辱主公威名,但他敢在兵敗之下,單騎去殺蘇賊,這份勇氣也實在難能可貴,頗有主公的勇武之風,還是值得肯定的。」
袁紹神色微微一動,那份失望的表情,似乎稍稍迴轉。
這時,逢紀又趁勢道:「說到底,這場兵敗一來是因為蘇賊會使妖術,二來也是鞠義非要勸大公子出戰,不然大公子也不會為了維護主公的威名,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單騎誅殺蘇賊,結果卻不幸被擒,這都是鞠義之罪啊。」
到了這個關頭,逢紀等人為了保全袁譚在袁紹心中的地位,也只有把所有的髒水,不顧一切的往鞠義身上潑。
鞠義心覺冤屈,本是想辯駁,但郭圖等人卻連連向他使眼色,示意他無論如何也要扛下去。
鞠義無奈,只得一咬牙,拱手道:「主公,一切的罪責都是末將,不關大公子的事,請主公治末將的罪便是!」
鞠義主動領罪背鍋,果然把袁紹對袁譚的怒火吸引了過來,眼中的失望之色又減少了不少。
袁紹便指著鞠義,罵道:「鞠義啊鞠義,枉你也算是一員宿將,你怎麼能那麼糊塗,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憤怒之下,袁紹當即下令,將鞠義連貶三罪,罰一年俸祿,戴罪立功。
鞠義心下憋曲,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強咽下苦水,硬著頭破謝恩領罪。
審配等河北士人們,沒想到鞠義背鍋背的這麼積極,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
眼見袁紹怒火稍熄,郭圖馬上道:「主公,那蘇賊向來殘暴,大公子落在他手中,每拖一日就多一分危險,我以為主公當速起大軍,不分晝夜強攻官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破敵營,救出大公子。」
此言一出,審配立時站了出來,反對道:「主公,蘇賊新破我軍,我們損兵折將,兵馬數量已下降到十六萬,士氣也嚴重受挫,而蘇賊卻軍心正盛,這個時候再強攻敵營,實在是不明智,應當稍做休整,待恢復將士們的士氣之後,再做打算不遲。」
逢紀立刻怒道:「這個時候怎麼能做休整,若是再晚幾日,大公子為那蘇賊所害怎麼辦?」
審配針兒相對,正色道:「若只為了救大公子,卻誤了主公平定中原,一統天下的大局,又當如何!」
一時間,河北汝潁兩派的謀士們,彼此爭論不休,難分勝負。
袁紹則是陰沉著臉,神色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這時,帳外新兵再次入內,手捧一隻木匣,聲稱是蘇哲剛剛派人送來的禮物。
大帳中立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都注視向了那隻木匣。
袁紹也神色狐疑,死死盯著那隻木匣,猜測著蘇哲在玩什麼花招,心中卻漸漸湧起不祥的預感。
他雖然不想打開那木匣,但在眾文武面前,又豈能膽怯,但故作淡定,喝令親兵將木匣打開。
那親兵便當著所有人面,將木匣蓋子緩緩掀開。
一隻血淋淋的手臂,赫然映入眼帘,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為之一凜。
袁紹也眉頭一皺,心下捉摸著,蘇哲是什麼意思,為何送他一隻斷臂來。
這時,郭圖驀然變色,尖聲驚叫道:「那是大公子的手臂,那是大公子的手臂啊!」
袁紹身形陡然一震,臉色駭變,急是仔細再看,終於認出,那果然是袁譚的右臂。
蘇哲竟然砍了他寶貝兒子的手臂,還送來給羞辱於他!
「啊——」
袁紹急怒攻心,陡然間一聲痛叫,張口狂噴一股鮮血,兩眼一閉,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