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士可殺!不可辱!(2/2)
「公子,算出來,咱們莊子裡錢幣金銀,再加上綢緞等能夠變賣的值錢東西,加起來最多也就一萬錢。」蘇小小劃拉著算盤,把結果報給了蘇哲。
「才一萬錢,咱家這麼窮嗎?」蘇哲皺眉道。
蘇小小嘴一扁,一臉委屈,「公子昏迷這幾年,就靠那幾十畝薄田和兩處魚塘的租子,要不是我精打細算,省吃儉用,還有水鏡先生和二叔他們的補貼周濟,咱家早就撐不下去了。」
「是是是,多虧了小小你,小小最賢惠了,等公子將來發達了,一定納你*妾。」蘇哲笑眯眯的哄道。
「公子,你說什麼啊~~」蘇小小頓時臉畔生暈,嬌聲抱怨,眸中卻掠過幾分暗喜。
蘇哲這才又問道:「那這一萬錢,能能武裝多少人做我的私兵呢?」
蘇小小掰著指頭算了起來。
蘇哲不得不承認,蘇小小確實是這具身體的本尊給他留下的一件寶貝,或許是因為本尊生前喜歡研究兵法,蘇小小耳濡目染之下,對於一件鎧甲多少錢,一名士卒每月開銷多少,甚至是一匹戰馬多少錢這樣的細節都了如指掌,這倒是省了他不少腦子。
她算了一會,向他豎起了兩根纖纖玉指。
「兩百?」蘇哲眼前一亮,要真能養這麼多私兵的話,他就更加可以放心大膽的前去比陽赴任了。
「想的美!」蘇小小櫻口一哼,「是二十啊!」
才二十人!
蘇哲一顆心立刻涼了半截。
這二十人實在是少的有點可憐,帶出去跟比陽上千號黃巾賊幹仗,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蘇哲站了起來,嘴裡嚼著蠶豆,踱步於堂前,沉思不語。
片刻後,蘇哲問道:「小小,你再算算,咱家那幾十畝地,再加上這座宅子,合計能值多少錢。」
蘇小小又算了一會,答道:「加起來,至少能有十五萬錢吧。」
「十五萬錢,那就是說,至少能武裝一百五十名私兵了。」蘇哲的眼神重新又興奮起來。
蘇小小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驚叫道:「公子,你不會是打算賣地賣宅子吧,這些可都是蘇家先祖留給你的產業啊!」
蘇哲嘆道:「方今這亂世,就我們蘇家這種小門小戶,先祖留下的這點產業,就算不毀於戰亂,早晚也會被黃家那種大族吞掉,與其如此,倒不如換成了錢,讓我去放手一博。」
蘇小小驚愕的情緒這才平伏下來,卻又嘆道:「公子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這地可以賣,這祖宅的話,是不是得徵詢一下二叔的意見。」
她口中的二叔,名叫蘇飛,乃是蘇哲的親叔叔。
當年蘇哲的先父手中承了蘇家家業,成了蘇家家主,蘇飛這個叔父早年分家之後,就已搬離了祖宅,只是變賣祖宅這種大事,於情於理也得經過蘇飛的首懇才是。
提及蘇飛,蘇哲眼中掠起一道精光,欣然道:「你提醒的對,這件事確實得去跟二叔商量商量,而且他現在在黃祖手下從軍,也算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若是能說服他來跟著我干,那我去比陽平定黃巾之禍,就更有把握了。」
蘇哲也不遲疑,當即叫蘇小小備了驢車,直奔五里之外的蘇飛家去。
入夜時分,蘇哲趕到了蘇飛家,也不過是幾間宅子的小門小戶而已。
敲門報了姓名,院門打開,迎出來的卻是二嬸陳氏。
「子明啊,你來的正好,快去看看你二叔吧,嗚嗚嗚~~」陳氏一見面,便淚眼汪汪,似乎是出了大事。
蘇哲吃了一驚,匆匆忙忙的步入了內房,便瞧見蘇飛正趴在榻上不停的哼哼,裸露的背上裹了一層層紗面,上面染滿了血跡。
「二叔,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傷成了這樣?」蘇哲幾步上前,關切的問道。
蘇飛顫巍巍的回過頭來,見是蘇哲,只是搖頭苦嘆,不知如何開口。
旁邊陳氏則哭哭啼啼的解釋,說是蘇飛早上還好好的去軍營當差,誰料那黃祖卻以他軍議遲到為名,把他打了二十軍棍,革除軍職趕出了軍營。
蘇哲立時眉頭一皺,握著拳頭罵道:「可惡,沒想到黃家這麼快就公報私仇,還牽連了二叔!」
「子明,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黃家公報私仇?」趴在榻上的蘇飛,一臉的茫然不解。
「二叔啊,這次你遭這皮肉之苦,多半是被我連累了。」
蘇哲輕嘆一聲,便將自己在招賢會上,如何被黃射挑釁欺壓,又如何反擊,讓黃射在眾人之前失了面子的經過,原原本本的道與了蘇飛。
蘇飛聽罷,這才恍然大悟,不由怒到咬牙切齒,罵道:「好你個黃祖,枉你是四大家族的家主,氣量竟然這麼狹窄,自己的兒子比不過我的侄兒,竟然公報私仇拿我出氣,枉我蘇飛峴山一戰跟你出生入死,幫著你殺了孫堅,你竟然這樣對我,實在是——」
蘇飛氣極之下,竟不知該用什麼詞來表達自己的憤怒,氣的大口大口喘氣,嚇的陳氏趕緊遞水安撫。
等到蘇飛情緒稍稍平伏後,蘇哲才深吸一口氣,正色道:「二叔,黃家這些荊襄大族,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已經太久,今天還這樣的羞辱你,羞辱我們蘇家,此仇不報枉為男兒!你就跟著我一起干吧,我蘇哲向你保證,黃家對我們的欺壓羞辱,我早晚讓他們十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