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2/2)
話到嘴邊,他卻還是強忍住了,將書信遞給了魯肅,「你跟那于吉最熟,你看看,這是不是他的筆跡?」
魯肅早已滿頭是汗,接過書信之時,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畢竟,那于吉可是當初他保舉給孫策,先前出現的種種疑點,也是他一再為于吉辯解,聲稱那都是蘇哲使出的「離間計」。
而現在,于吉的弟子被抓了個現行,聲稱是要去勾結串通蘇哲,如果再證明這封書也是于吉手筆,就等於坐實了于吉叛變的事實。
到時候,孫策若是疑心起來,他處處袒護于吉,為于吉辯白的舉動,拋必也會遭到懷疑。
想到這種種,魯肅焉能不額頭冒冷汗。
當下他便深吸一口氣,接過那封書信,仔細的端祥起來。
他仔細的看了好一會,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因為根據他對于吉字跡的了解,這封書信看起來基本就是于吉的筆跡。
「這……這確實是於道長的字跡。」魯肅無奈的答道。
「於道長,到現在你還叫他於道長!」孫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魯子敬,這就是你給我舉薦的什麼狗屁仙人麼,若非凌德然,我就要被他害死了!」
魯肅被噴了一鼻子灰,額頭冷汗刷刷的往下滾,不知該怎麼回答。
「凌操聽令!」孫策大喝一聲,眼中殺機狂燃。
「末將在。」
孫策手一指外面,怒道:「我命你即刻帶你,去把那于吉的狗頭斬下來見我。」
「末將尊命!」
凌操心下也早懷疑于吉,孫策都下令了,他當然是毫不猶豫,扭頭就要走。
「慢著!」魯肅卻突然出聲制止。
孫策臉色一變,怒視向魯肅,「魯子敬,事到如今,你還想替那妖道袒護不成?」
魯肅忙道:「主公息怒,肅斷然不敢袒護叛賊,我只是覺的單憑這一封書信,還有這廝的一面之詞,咱們就認定于吉背叛,會不會太草率了。」
「這還草率啊,那姓於的妖道讓他的門人在江東到處宣揚自己的功績,貶低主公,這已是疑點。」
「前番我在敵營中,又聽到蘇哲跟于吉信使之間的對話,這是疑點之二。」
「現在我又抓到了他的弟子,還有他串通蘇哲的書信,鐵證如山,證據確鑿,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凌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憤憤不平的跟魯肅爭辯起來。
孫策怒瞪著魯肅,惱火道:「魯肅,你聽到凌德然說的沒有,證據確鑿,你當真還要維護那妖道不成?你到底居心何在?」
魯肅打了個冷戰,卻強作淡定,拱手正色道:「這些證據確實足以證明于吉想要叛亂,這也是肅萬萬沒有料到的,如果我知道他會背叛主公,當初決計不會保舉他。」
話鋒一轉,魯肅又道:「只是我又想到,那蘇賊乃九奇之首,詭詐之極,若是這一切的所謂證據,都是那蘇賊的奸計,想要離間我們,除掉于吉這根眼中釘呢?」
「胡說八道!」孫策一聲厲喝,「那蘇賊就算再奸詐,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能算計到這等地步,連于吉的門徒都被他收買!」
魯肅正色道:「我只是說萬一呢,萬一一切都是那蘇賊設計,我們豈非自毀長城!」
孫策身形一震,驀然間似乎被稍稍說動。
凌操卻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什麼也不做,任由于吉跟蘇賊串通勾結嗎?」
魯肅忙道:「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再稍等幾日,于吉不是在這封書信上說了,他要密令他的信徒,假扮山越發動叛亂麼,如果介時真的發生了叛亂,我們再殺那于吉也不遲。」
孫策眉頭深凝,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