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有錢能使磨推鬼(2/2)
潘璋看著那面土牆,驚到目瞪口呆,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萬千江東士卒們也無不是嗔目結舌,一個個都是一臉懵樣。
遠處的呂蒙隱隱約約看到這一幕,不由眉頭一皺,急是策馬飛奔,直抵城門前。
他終於沉不住氣了,要親自看個究竟。
當呂蒙來到城門前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到微微張開了嘴巴,同樣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鄧艾這個小子,竟然把城門給……給反堵上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打算自己把自己隔絕,把海昏城變成一座死城?
呂蒙抬起頭來,看向了城頭,仿佛看到了鄧艾那張諷刺的臉龐。
驀然間,他心頭一震,明白了鄧艾的用意。
自己把自己堵死,分明是抱定了與城池共存亡的決心,這得是何等的膽色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而且,鄧艾一定對蘇哲深信不疑,相信蘇哲一定能在他糧盡之前,攻陷柴桑,為他解了海昏之圍。
「這個鄧艾……」呂蒙暗嘆了一聲,眉宇間除了驚異外,還隱隱透出了幾分佩服。
即使身為敵人,呂蒙也佩服鄧艾的手段和勇氣。
「呂都督,那姓鄧的竟然封住了城門,把自己給堵死了,我們該怎麼辦?」潘璋縱馬而來問道。
呂蒙沉吟片刻,擺手道:「不想這鄧艾竟有這等膽色,今日想要攻下海昏已無望,傳令下去,鳴金收兵,他日再做打算吧。」
說罷,呂蒙撥馬轉身而去。
潘璋回頭瞪向城頭,一百個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下令鳴金收兵。
鐺鐺鐺~~
金聲驟然響起,響徹海昏城上空。
猛攻不下的江東軍們,如蒙大赦一般,長吐一口氣,紛紛退下陣來。
魏軍將士成功的逼退了敵人,無不鬥志狂燃,精神大振,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吼大叫,向敵人耀武揚威。
鄧艾看著敗退的敵人,不由也長鬆了口氣,染血的銀槍往地上一插,這才抽出空來,拭去額邊的汗珠。
「魏王,有我鄧艾在,這海昏城你一萬個放心,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鄧艾抬頭望向北面,望向柴桑方向。
……
柴桑以西,魏軍大營。
海昏城的戰鬥結果,很快便被埋伏在城外的細作,以飛馬的速度送到了蘇哲手中。
情報中寫的清清楚楚,鄧艾搜集到了足夠的糧草,不惜把海昏城門封閉,把自己陷入死城之中,硬是擋住了呂蒙兩萬大軍的狂攻。
蘇哲當然明白,鄧艾自己封閉城門,就是向所有人表明,他要把海昏城守個天荒地老,誓與城池共存亡。
「好個鄧艾,有膽色,有魄力,本王果然沒看錯你。」蘇哲大笑著讚嘆,將手中的情報示於了眾人。
眾將看到這道情報,對鄧艾無不是刮目相看,嘖嘖讚嘆不已。
先前蘇哲派出鄧艾去襲海昏之時,黃忠等老將們對此還頗有幾分微詞。
他們倒不是質疑蘇哲的計策,而是覺的蘇哲對鄧艾實在是太過信任,這麼大的重擔,只怕鄧艾承擔不起。
結果卻證明,蘇哲果然是慧眼識英,鄧艾不但攻下了海昏城,還守住了海昏城,一切的表現都接近於完美。
到了這個時候,眾將自然是皆對鄧艾的能力,再也沒有半分懷疑,心服口服。
對蘇哲的識人這能,他們更是佩服到五體投地,不敢再有半分猜疑。
「魏王,那孫策最善長的是打順風仗,時局越是對他不利,他就越是焦躁,如今海昏城久攻不下,江東又人心浮動,咱們差不多也該是使出最後一步離間計,利用孫策的焦慮,徹底解決掉于吉的時候了。」
向來都奉行著「你不問我就不說」的賈詡,這時也難得,竟是主動的向蘇哲進起言來。
「文和既然開口了,必是已經有計策,說來聽聽吧。」蘇哲拂手笑道。
賈詡捋著白須,豎起了一根手指:「老朽的計策,其實就一個字——錢!」
「錢?有意思,繼續。」
賈詡便不緊不慢道:「那孫策此刻對于吉必定已有七八分懷疑,之所以還沒有對其下手,無非是因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份讓據送到孫策的手裡。」
「白字黑字,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能讓孫策看到一封于吉跟我們暗通的書信,那于吉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孫策必殺他而後快。」
「所以,關鍵就在於這封密通的書信,而這封書信,孫策不能是從別人手中獲得,必須是從于吉的弟子門徒那裡截獲,才能坐實于吉暗通我們的『罪證』。」
「那麼現在就簡單了,魏王只需派人潛入柴桑,暗中以巨資收買一名于吉弟子,讓他幫我們完成這件事就可以了。」
賈詡洋洋灑灑,雲淡風輕的一番話,道出了他的計策。
話說了一大堆,其實計策倒也簡單,就是用錢收買于吉身人,栽贓嫁禍于吉便是。
「賈文和,聽說于吉身邊的弟子,都是他的忠誠信徒,你真確定能用錢收買得了嗎?」黃忠卻質疑道。
賈詡不以為然一笑:「于吉的那些信徒,多是平民百姓出身,對他們來說,最大的信仰就是錢,如果收買不了,那只能是因為錢不夠而已。老將軍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黃忠啞然。
蘇哲卻眼眸一亮,哈哈一笑,拍案道:「好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依本王看,有錢不光能使鬼推磨,還能叫磨推鬼,就依你毒蠍之計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