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老次」頑強地復盤(1/2)
日軍指揮部,岡村寧次在軍醫的搶救下,清醒過來。
他劇烈咳嗽一陣,惱怒地,一把將軍醫推開,抓過一邊的望遠鏡,重重擲在地上。
望遠鏡破碎,他的心血再度直噴出來,將軍醫噴了一臉。
但他頑強地說:「八嘎,我死不了,死不了!」
他掙扎著站起來,坐在椅子上,劇烈地咳嗽著,似乎要將肺葉咳出來。
軍醫急忙拍背、撫胸口、捏人中、按太陽穴,總算讓岡村寧次恢復正常。
參謀長問:「將軍,冷靜,冷靜,不要激動,身體要緊。」
關心是真誠無比的,「老次」要是掛了,他得背黑鍋!
岡村寧次倒也光棍,道:「這一仗,我敗了,責任我來負擔,我會向天皇陛下請罪,上軍事法庭也由我來扛。」
參謀長暗鬆一口氣:有人負責就行啊,但負責之前,不能死哦!
岡村寧次陰聲說:「可是,敗要敗個明白,我到底敗在哪裡?諸位,下圍棋我們復盤,打仗也一樣,這樣才能進步。」
一眾參謀道:「是,遵命。」
岡村寧次道:「參謀長,先說。」
參謀長沉吟道:「瀏河之戰,是從斗炮開始,我們雖勝猶敗。」
岡村寧次思忖著:「那傢伙駕駛轟炸機,將重炮陣地摧毀,使我們喪失最大依靠。」
一位老參謀道:「斗機槍、迫擊炮、擲彈筒我們都敗了,但他們也沒有了野戰炮、迫擊炮,就算有擲彈筒,也沒有炮彈。」
參謀長道:「優勢仍然在我們這一邊,用『波浪進攻』戰術,完成全能把他們擊敗。就在這時,濃煙四起,我發現他們撤退,就斷定他們逃跑。」
老參謀道:「我們的士兵狂攻,結果遭遇不明『重炮』轟擊,死傷殆盡!」
岡村寧次猛地一拍桌子:「不明『重炮』,這才是他的殺手鐧。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重炮』轟炸!特別是煙霧,讓我們誤以為他們撤退,而忽略了『重炮』!」
參謀長困惑地問:「可是,『重炮』到底是什麼?」
岡村寧次痛苦地說:「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否則,我們也不會敗。可惜,過河的二等兵被他打死,否則,一切都會清楚。」
眾人沉默起來,苦苦思考著。
突然,岡村寧次恍然大悟,道:「八嘎,以上的原因,全是次要的,根本的原因是我們太過傲慢。傲慢,才是我們失敗的最大原因,最根本的原因。」
什麼?
傲慢?
這才是最大原因?
眾參謀疑惑地看著岡村寧次。
岡村寧次痛苦地說:「在我們印象中,支那軍隊不堪一擊。雖然那傢伙打了些勝仗,但在我們的看來,只不過小打小鬧。所以,從骨子裡,就看不起他,認為一切陰謀詭計都會被強大的實力摧毀。」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用手帕捂著嘴,血絲越來越多了。
他無比悔恨,道:「所以,當偷襲的企圖被發現時,仍然決定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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