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現在的我不是曾經的我（2/2）

買了單以後李赫和趙勇就找地方坐下來，趙勇因為今天李赫的豪爽，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主動的跟他聊起班裡，學校里的八卦來，李赫沒怎麼聽，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故事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也不是有沒有意義的事情，其實他還沒有回過神來，重生啊，這種事真假難辨的，天知道是他現在正處在一個夢裡，還是他之前做了一個夢，夢到了19年後的人生。

趙勇說著他的，李赫的目光有些游離，當他在趙勇的喋喋不休中終於收回了一點魂魄，回到了眼前的現實，他也沒有和趙勇搭腔，而是把目光停留在了鄰桌几個女孩身上。

鄰桌上坐著的四個女生。

四個女生明顯是高三的，有的沒穿校服，有的穿了夏季校服但穿的不是校服的運動褲而是牛仔褲，只有高三的學生才敢這麼肆無忌憚，還有一個老老實實的穿著全套校服，但一看神態也能看出是高三的。

李赫一看到那個穿了全套校服的女生，眼睛一下就亮了。

儘管這個高三的女生並不是那種第一眼美女，而且她穿著既不能彰顯身材，又容易泯然眾人的深灰色運動款校服，傻傻的學生頭又遮住了臉的輪廓，一下子確實並不是那麼引人注意。但是跟趙勇這種只看到臉蛋，不知道用氣質身材等綜合評分來解讀一個女孩的半大小子比，李赫自問自己這個35歲的離婚男人還是更能辨別出什麼是真正的美女的。

這是人生經驗，跟他自己混得好不好無關。

而就在李赫欣賞著眼前這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隱藏了自己的高三女生的時候，這個女生感覺到他的目光，也抬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對視，如果在過去，李赫一準是做賊心虛的轉過頭去，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別說上前去搭訕了，就是正眼面對都不敢。但這時候李赫覺得自己一個35歲的大叔要是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看一眼就躲開，雖然沒有人知道真相，但他覺得自己怎麼都丟不起這個人吶。

更何況他發現這個女孩的眼睛太漂亮了，這個女孩的眼睛很大，而且不像那些九零後一自拍就使勁瞪大了眼睛其實是眼白居多，這個女孩的眼睛大而明亮，明亮而且乾淨，就像那種遠離城市，遠離工業污染的海岸，淺淺的是水，水下是五彩斑斕的珊瑚與貝殼。如果一個女孩子的眼睛很大，眼睛大而且明亮而且乾淨，再加上生動鮮活，那這雙眼睛就是絕頂漂亮了。

對視了幾秒鐘之後，女孩的眼睛裡釋放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她把頭扭開了，不是躲開，而是很自然的從李赫的眼前擦肩而過，就像各自坐在相對而行的火車上，給陌生人留下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列車開動，各自前行。

李赫也將眼神移開，從內心上來說，他有些意猶未盡，可是到了他這個年紀，他知道不是見到一個美好的東西就一定要抓住不放的，不屬於你的，窮追不捨反而自尋煩惱，而一個陌生善意的笑，最動人的一瞬就是擦肩而過。

而回過頭來，在趙勇的示意下，李赫扭頭看了看一對剛走進小餐館裡來的男孩和女孩。

再仔細一看，那個女生他認識，雖然是幾年過去了，但李赫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因為根本就是他們班的。

那個女孩叫郁芷涵，和李赫、趙勇等人都是七中高二（7）班的學生，而且還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

不但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而且人長得挺不錯，十六七歲的年紀，一米六二左右的身高，瓜子臉，下巴尖尖的，她的下巴是真的尖，不像後來那些女明星都是去整容整出來的，在學校裡面的時候因為有要求所以都是扎馬尾，這會卻是黑直發，看起來很清純。

在班裡，郁芷涵基本上就是公認的班花了，喜歡她的男生很多，甚至有的人說她還可以列入校花的候選名單。

而和郁芷涵坐在一起的那個男生就不是他們班的，而是一個高三的，人長得有些小帥，但沒有李經緯帥，甚至比康行健也差一些，也是一頭中分，比起幾個高二的男生來眼神要顯得成熟一些。因為高三的學生到這個時候不強制穿校服了，所以這個男生這時候穿的是一套班尼路的t恤和休閒褲。

不得不說，在1998年，班尼路這個品牌還是很洋氣的，信仰市這麼一個內陸的小地級市甚至還沒有班尼路專賣店，要穿上這個牌子的衣服，得到大城市去買。所以眼前這麼一個穿著班尼路，眼神比較成熟的男生，比起趙勇這幫穿著校服，看著咋咋呼呼的高二男生，感覺一下就甩開了幾個檔次。

而讓李赫覺察到異樣的，是趙勇眼裡燃燒著的熊熊的八卦之火，順著趙勇的眼光，李赫又看到了緊跟著這一對男孩女孩走進來的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