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都在動(1/2)
郭光文已經52歲了,他在身份證上的年齡是49歲,還算中青年幹部,但實際上他已經52歲了。郭子佩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但是唯一的兒子,因為來得比較晚,也特別得到郭光文,尤其是郭光文的父母的溺愛,從小也就養成了那樣的性格。
但是已經52歲的郭光文看起來倒是真的很年輕,到了這個年齡,沒有禿頭,沒有大肚腩,沒有耷拉下來的皮膚,因為保養得好,穿著高檔,看上去要比真實年齡年輕七八歲,而且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此時雖然是在家裡,郭光文依然穿著得體的外裝,心事重重的站在客廳的窗前,手指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皺著眉頭看著窗外飄落的雨絲。
這是冬天的雨,不大,細細密密的,不是雪,但比雪還冷。
郭光文家的窗外是一個小院,小院經過精心的打理,看起來十分的別致。其實郭光文從縣裡平調到市里也就是年內的事情,不過這房子是他早就買下來布置好的,這房子他並沒有藏著掖著,房子的來源很清楚,這是用來顯示他的正大光明的資產。
客廳里還坐著兩個人,一個眉宇和郭光文有些像,但看起來更年長一些,一個是個40出頭的中年人,此外,比郭光文年輕十多歲的妻子,也就是郭子佩的老媽也坐在沙發上。沒有人說話,所以,客廳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郭光文就這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小院的門開了,有兩個人從外面快步的走了進來。看到那兩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客廳里坐著的幾個人都動了一下,神情有些急切又有些複雜。倒是郭光文看起來很穩,臉上完全是不動聲色的樣子。
然後郭妻起身去開門,把那兩個人迎了進來。
那是兩個年輕男人,說年輕也不算很年輕了,一個三十七八,頭髮有些謝頂,人還長得很胖,走進來的時候一個勁的喘著粗氣。另一個三十五六,卻是很瘦,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見到郭妻,胖子和瘦子一個叫「嬸嬸」,一個叫「舅媽」,年齡和郭妻其實都差不多,卻都是郭家的晚輩。
這兩人進門,換了鞋走進客廳,郭妻去給他們倒水去了,他們徑直走向郭光文,神色都有些焦急,胖子尤甚,看到郭光文就喊:「五叔!情況不妙啊!」
「你多大年紀了?」郭光文淡淡的掃了胖子一眼,聲音有些威嚴的說:「還這麼咋咋呼呼的?就這麼點定力,你怎麼當小一輩的大哥?」
胖子被訓了一下,低下頭,就只顧喘氣了,不是他有情緒,而是他人胖,走得急了就是這樣子。
倒是瘦子推了推眼鏡,對郭光文說:「五舅,現在縣裡進了巡視組,我們已經搞清楚了,不是從市里下去的,而是從省里直接下去的。我們家裡有幾個人都被隔離問訊,說是問訊,進去了就不見出來,也完全聯繫不上了。」
郭光文淡淡的問:「在哪?」
瘦子說:「農林招待所,裡面的服務員全換了,我們的人進不去,門崗也全部換成了武警縣中隊的,公安這邊都沒讓插手。」
胖子氣還是沒喘勻淨,但著急的說:「三表叔也進去了,這貨是最不經嚇的,知道的事又不少,他一進去估計就要糟啊。」
「省裡面去的?」郭光文帶著疑問,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沒動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戴著眼鏡,似乎總帶著微笑,這個時候也是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說:「以前的那些對手沒那麼大的能耐,這件事,我覺得很大程度上跟鄺行遠有關係,他最需要政績,要造福一方不能立竿見影,只能樹立一個雷厲風行,手腕過硬的形象。」
郭光文沉吟著說:「我和姓鄺的沒什麼深仇大恨,他也不是不懂規矩的愣頭青,就算要樹立形象,這個力氣也花得太大了一些。」
這時郭妻倒了兩杯茶過來,那個愛笑的中年人說:「郭縣你忘了?去年子佩在學校門口和人衝突,死了兒子的那家人,可是放出話來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讓子佩去償命,這件事雖然最後被盧書記按了下來,但當時鄺行遠就在行政會上拍了桌子,和盧書記也是當場就頂起來。其後公安那邊讓他下了不少人,又搞了一個反黑大行動,不排除是那家人繼續在活動。」
郭光文冷冷的說:「那家姓李的就是有點錢,在政界沒什麼靠山,我不信他們推得動這麼大的波瀾。」但是,他掃了妻子一眼,很是煩躁的說:「都是你教的好兒子!書不好好念,走到哪就在哪闖禍,把他送到了省城,他能在省城也惹出那麼大的事來!」
他們也算得上是老夫少妻,平時里郭光文還是寵著這個年輕妻子的,所以郭妻也沒有被郭光文這麼凶過,尤其是還當著外人的面,她面子一時就下不來,拉著臉說:「你沖我吼什麼?哪家的兒子沒有點雞飛狗跳的事情?你有本事就沖外面的人吼去,你沖我吼什麼吼?我兒子怎麼了?我兒子就是長得帥,招小姑娘喜歡,這也怨不得他,去年那件事,就是那個小賤人水性楊花去勾搭別的男人,換成是你你能忍?」
「愚蠢!」郭光文本來就是有些煩躁,聽到年輕的妻子腦子裡壓根就沒把這些事當回事,忍不住呵斥道:「就是你滿腦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把兒子教得那麼不學無術!」
郭妻也是被點著了,提高音量說:「我愚蠢?我沒教他隨便勾搭小姑娘,沒教他把人肚子搞大了,這些東西,壓根就是遺傳!你兒子就跟你一個德行,表面上人模狗樣,背地裡……」
「啪!」的一聲,郭光文忍無可忍,雖然屋子裡的都是他的心腹,可這女人這麼口無遮攔,也真是把他給氣著了。
這一動了手,在場的人都有些尷尬,但是他們也都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所謂,現在是在家裡鬧這些的時候嗎?他們銅鑼縣郭家是出了不少當官的,其中在郭光文這一輩,郭光文就算一棵大樹,這棵樹要是倒了,不說整個郭家都會跟著倒,但也覺得會大傷元氣,尤其是這幾個和他走得近的家庭。
那個女人挨了打,反倒是不敢吭聲了,畢竟她也是依附著郭光文的,平時恃寵而驕,但郭大官人真發了怒,她也算是知道自己的斤兩。
郭光文對女人挨打後的表現還算滿意,又恢復了一片淡定的樣子,說:「隨便他們去查吧,經濟上的問題,那幾個人知道的也有限,他們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也咬不到我。就這樣吧,你們回去告訴下面的人,把手都收回來,忍過這一陣子再說別的。」
這時胖子有些欲言又止,郭光文看了他一眼,說:「還有什麼?」
胖子說:「不太確定,有消息說公安那邊,市里那個姓顧的也派人到縣裡了,姓顧的是搞刑偵的老手,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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