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觸目驚心(2/2)
手機里存著老媽的電話號碼,不過李赫打過去的時候電話是關機的。
時間還早,也許是還沒有起床呢。
李赫放下電話,換了衣服跑步去了。
2017年的省城光陰市跟98年,00年比當然變化了太多,如果說那時候的光陰市也就還是一個中大城市的話,現在的光陰市已經具有一個都市的面貌了,尤其是李赫跑過的幾個輕軌站,00年的時候都還沒有開建,現在已經運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各種建設,原來的很多老房子也拆了很多。
不過也跟自己無關了,現在的他,也不過就只有一個立錐之地而已。他只能笑著對自己說,曾經我也有一個機會擁有一條街,可惜我錯過了,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就是有機會,這條街也買不下來啊。所以,沒必要去為它糾結。
周末就在李赫的跑步中過去了,跑在這個自己熟悉的城市上,到處看著,也沒想太多,就跟阿甘似的,想跑就跑吧。
老媽那裡打了兩次電話,一次關機,一次沒接,因為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李赫也沒有一直打下去。然後又繼續上班,繼續錄資料,繼續看各種東西,做一些資料的收集,順便思考自己以後有沒有可能再改變點什麼。
安於現狀肯定是不行的,他開始在筆記本上梳理自己的人際關係,準備還是要換一個活法。反正也無家無室沒太多的牽掛,35歲再去做一個背包客也不是沒有可行性的事情。這個時候去做背包客,就不是玩文藝了,僅僅也就是換一個活法。又或者,辭掉這份工作,換一個能跟更多人接觸的活,哪怕開計程車也不錯。
工作肯定要辭了,雖然是公務員,但是已經在資料室錄了十年的檔案,到了曾格格年齡,在這個體系里也不可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更重要的是李赫自己不想再這麼把自己埋在舊檔案的灰塵里。
辭職信也寫好了,但是要從體制里辭職出來,也還是有很多程序要走。
李赫並不著急,依舊很認真的錄著眼前的資料,梳理著過去的資料。法醫科的檔案很多,這些天來他整理自己錄過的資料,也就看到了2005年的。想著自己也要辭職了,於是就把進度放快了一些,2006年省內有個出名的大案,一直過了8年,到2014年才終於告破,內容也很豐富,過程也很曲折,都可以寫一本小說了。
嗯,也許辭職以後做一個網絡寫手也不錯,畢竟自己的經歷還有這些檔案,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寫的,就不知道35歲了再去混網文還有沒有前途。如果能混成一個大神……就算混不了大神,當一個中神小神,也比現在好。行了,這是條不錯的出路,回頭就去屯半年的糧食,半年後,說不定自己就是神了。
當他把檔案梳理到2007年的時候,突然看到的一個案子,讓他一下幾乎停止了呼吸。
越獄、連環報復、手段殘忍、多人死傷、影響惡劣、部里直管……
這簡直就是可以拍大片的素材了,但是李赫根本無暇,也沒有心情去想什麼拍片的事,因為他看到這個越獄的兇犯赫然就是捅了他一刀,讓他的人生拐彎錯亂的光頭鯤,真名叫馮鯤,名字很普通,但的的確確是一個兇悍到了極點的匪徒。在李赫重生以前的記錄里,這個悍匪就因為暴力拒捕被警方擊斃,死前還槍擊了一名警員,導致那名警員傷重犧牲。而這一次,他竟然還越獄,然後對當初抓捕他的警察進行連環報復。
而在一連串的被報復傷害的死亡名單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李傑。
李赫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叫李傑的人全國少說也有10萬人,但是他屏住呼吸繼續核對資料,發現這個李傑不是別的李傑,而是他老爸!因為他重生的蝴蝶效應,他老爸李傑被省廳調到光陰市來工作,乾的還是老本行,當刑警,資料上顯示抓捕馮鯤的就是李傑,所以他也是馮鯤越獄後第一個復仇的目標。
因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應導致老爸被害,李赫這段時間平靜的心沒法再平靜下去了。
再往下,死亡名單里竟然還有米婭!他們是在家裡被害的,也許是一向謹慎的李傑一時疏忽,也許是兇手潛伏得太深,總之他們沒有能逃過這一場劫難。李純能倖免於難,是因為她當時在外地上大學,而李赫自己在這個輪迴里避開了馮鯤,是因為他還沒有從部隊退伍回到省城。
一時間,李赫覺得自己有些手腳冰冷,這些天自己為了平靜,沒有去和更多的人聯繫,還理所當然的認為老媽還有老爸和婭姨都過得很好,卻沒想到老爸和婭姨已經去世十年了。
難怪李純總有些憂傷,那是一種和他相依為命的憂傷。
而自己卻想當然的覺得他們都還好。
頁面再往下翻,凌清冽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她是馮鯤報復的第二目標,然後是被馮鯤槍殺的,法醫檔案里有驗屍報告和圖片,凌清冽額頭上烏黑的彈孔尤其的觸目驚心!
最讓李赫想不到的,是這個名單里竟然還有桑藜。
她是馮鯤報復名單上最後的一個人,同樣也是被槍殺的。可這件事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和桑藜應該是沒有任何關係的,既然和桑藜沒有關係,那麼她之所以會遇害,一定和自己有關係!
或者說,李純說的那個「她」就是桑藜?
原來他並不是被人甩了,而是她永遠的離他而去了,難怪李純會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找一個,難怪會說他能走出來真好,如果只是談戀愛被甩,哪裡又會這麼誇張?李赫也不是那種專心只愛一個人的瓊瑤劇男主啊。也只有痛苦和內疚到了極致,才無法自拔吧?
大冬天的,李赫的汗真的沿著臉頰淌了下來。
李赫撥通了李純的電話,不能再想當然了,哪怕會讓李純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李赫,他也要把一切都問清楚。
今天還是一更,說了很多次可能兩更都做不到,所以不說了,如果有能力就直接發,說了都是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