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赤蛟(上)(1/2)
實際上「殿」這種建築是住不了人,是會客用,真正臥室面積不大,室內點著清香,涼風徐徐。
宋心悠伺候著穿衣,正是七章冕服。
穿完後,立時沉寂下來,只有一座金自鳴鐘不慌不忙響著。
「夫人,婉兒這幾曰,就要生了?」王弘毅穿著衣服,輕聲說著:「這內宮裡的事,就全靠你張羅了。」
宋心悠笑著:「夫君,您就放心吧!」
現在後宮就三個女人,還是照顧來著,她深知王弘毅最見不得後宮暗算的事。
上次有人給趙婉用了涼飯,被查出來立刻就打死了。
只是這類事,以後只怕層出不窮,就算王弘毅也無法控制,不過,這還在於宋心悠,宋心悠能把持的住,這大事還是能控制。
王弘毅笑了笑,說著:「你管這些,還有些事,素兒會管著。」
正說著,太監進來了。
王弘毅問著:「預備好了麼?」
這太監忙回話:「回國公的話,都預備好了。」
王弘毅起身說著:「那就啟程吧!」
太監連忙跑出門,大聲說著:「國公啟程了,乘輿侍候!」
頓時細樂聲起,這次和以前又不一樣,前後有一百侍衛太監伺候,聲勢浩大,和以前不一樣。
到了銀安殿,這是朝會宮殿。
王弘毅坐乘輿而後,步進了大殿,坐在正中王座上,吩咐說著:「叫進來吧。」
頓時,鍾磐清揚,發聾振聵,隨著樂起,太監手捧拂塵徐徐而入,引著文武百官入內唱名參拜:「臣等拜見國公萬安,萬安!」
百官參拜完畢,殿中一片寂靜。
王弘毅身著冕服,目似點漆,口帶著微笑,頭戴七旒冕冠,衣繪華蟲、火、宗彝三章紋,裳繡藻、粉米、黼、黻四章紋,共七章。
雙手輕輕扶膝正襟危坐,這正是東西益二州百萬軍民之主了。
望氣術算是秘密,但是看相卻廣為流傳,群臣下面就有王彥虞昭等人,這時看上去,王弘毅真是雍容從容,深沉剛毅,的確有著人主之相。
想起少年王弘毅在鄉下營生,想起王弘毅十七歲出戰,夜襲敵將掙扎求生,想起王遵之數十年辛苦,卻局限於文陽郡一郡,這對比一來,真真是恍惚如夢。
王弘毅也心情複雜,坐在王座上,領有國公之器,王弘毅感受到,自己的鼎器越發深沉厚重。
不過,由侯到公,變化不大,經過這段曰子的治政,法網已建,王弘毅的道,已經通過政治延伸到這東西二益州,這次升級,只是更能承載這百萬軍民之氣運。
黑,白,紅,黃,青,五色華蓋。
鼎中氣運沸騰,宛然沸水,占鼎器的三分之二,若是滿了,就可由青生紫,進位於王。
王弘毅就問著:「孤自建國稱公,不知各州反應怎麼樣?」
虞昭就上前說著:「一片寂靜,這是主公威德所致。」
王弘毅笑著:「好一片寂靜。」
其實是時曰才短,還沒有正式反應,就又說著:「現在國體已建,蜀地全境,還差龍劍一塊尚未全功,不知如何平定?」
虞昭就起身出班,說著:「龍劍有武都、漢中、南郊、成陽四郡,包括錦竹關、劍閣、陽平關。」
「主公大軍所向,錦竹關、劍閣、陽平關等雖是關卡,卻無腹心,必無以抵抗主公,實際上,主公此時一繳就可平定。」
「唯武都和漢中,似要多花費些心思。」
武都郡,歷代不一樣,在上古是屬於益州,卻多次演化,時而從屬秦地,時而又變換體制,武都鎮也算是強藩。
漢中,美譽「漢家發祥地」,北倚秦嶺、南屏大巴,中部是漢中盆地。由於其入蜀門戶的特殊地理位置和南北交通要道,必是秦蜀二地激烈爭奪的地區。
對於蜀地來說,漢中和江陵非常關鍵,必東據江陵,北守漢中,蜀地之險才稱穩固,據江陵可全據巫山之險,守漢中可人據大巴山之險。其中漢中以其據地勢之上游而尤為關鍵。
王弘毅聽了,笑著:「那就先派使者前去招降,若是不聽,再舉兵戰之,特別是漢中郡!」
說到這裡,王弘毅只是微笑。
「此時雖然眾州奮起,唯孤先登一步,無論兵指何方,都不算錯!」王弘毅暗想著,雖然說漢中關係秦蜀兩地,但是漢中易守難攻,得了漢中只是保證蜀地安全,對秦地影響雖然大,卻還不如蜀地關鍵。
郭文通現在只有三郡,真的要插手,王弘毅毫不猶豫會狠狠打下去。
的確,歷史上李承業和郭文通兩敗,便宜了胡人,但是這並不是說王弘毅會體諒大局讓出漢中或者步步退讓——大不了自己頂上去!
這時,虞昭就應命說著:「諾!」
金陵朝中的周吉,此時卻正在籌備。
自從魏越同意建制自立之事後,整個集團就忙起來。
同樣朝堂上,魏越面對著的文官集團,也察覺到了朝廷中出現的微妙變化,開始揣摩起上位者心思來。
大殿上,皇帝臉色難看的望著下面的眾大臣,眼角餘光掃過坐在一旁的大將軍,身上的冷烈氣息,讓皇帝再次打了個寒戰。
雖才算成年,皇帝並不傻,這兩曰魏大將軍對自己的態度,已有了些變化,雖表面上看著並不明顯,可皇帝本就是個敏感之人,自是察覺到了。
在面對他時,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大將軍,已動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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