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機會(下)(2/2)
「其次是聖眷,聖眷是當官最看中的一點,但是比起情分就差些,可是幾人能和主君結下情分呢?」
「再次才是功過,如果一個主君和臣子只有功過,那才叫禍福不測!」
「我有著首批從龍之功,並且和主君白手起家時結下了情分,這就是最大資本,我當府丞時,屢次出了問題,如果主君什麼也不懲罰,甚至繼續提拔,這才不是好事——消耗了情分和聖眷了。」
「你想想,假如你有親戚或者手下犯了錯,你看在情分上,饒了一次二次,還有第三次嗎?」
「現在被懲罰,就不會消耗多少情分和聖眷,你看這事,賜隨身龍泉劍,領兵一營,派張玉溫,都是栽培,雖然也有些消耗,但是不大,如果我能辦成這事,以後自然有著封賞。」
聽了這話,苦娘恍然,行禮說著:「恭喜夫君。」
太守府張攸之和虞良博繼續在忙碌著。
「這次平了龍劍的話,六司提拔一品,到正四品。」王弘毅沉吟片刻,突然之間說著。
張攸之和虞良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聽著。
虞良博就凝視著王弘毅,王弘毅今年才二十一歲,卻已經快完全占領整個蜀地了,真正是英雄,自古從沒有這事。
想了想,問著:「那要不要將六司提拔成六部?」
「不必,六部是正三品,孤沒有稱王的話,不設六部。」
張攸之這時起身,躬身說著:「主公,平了龍劍的話,就是全有古蜀之地,就算稱蜀王,都是理所當然。」
王弘毅起身踱了幾步,在窗前站住,隔著窗望著外面,說著:「蜀國公已經盡得蜀地之制了,此時稱王不適宜。」
實際上在王弘毅的心中,第一就是稱王實在太吸引人注意,此時還沒有到稱王的時候。
其次就是氣運還不足。
又說著:「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高築牆實際上指建立一個強大而鞏固的根據地。
廣積糧,王弘毅占據的蜀地是天府之國,但幾十年戰亂,人口損失大半,現在加上龍劍,也不過一百五十萬!
開墾荒地安撫百姓,要使人心安定,必有三年豐收才可。
緩稱王,卻是減少額外注意,兩人琢磨著,心裡越琢磨越是佩服,起身行禮:「主公有此大策,何愁大業不成?」
這時,下午,突然之間雲遮曰暗,一陣風帶著潮濕的雨意,涼涼吹來。
幽幽的烏雲覆蓋著天空,低級官員連忙上去把窗關上。
就算這樣,片刻後,雨點就落下來了,王弘毅望著迷濛雨景發了一會呆,回身說著:「去年平了成都,今年平了龍劍,整個蜀地加起來,算是垂正十五年是一年。」
「要根基穩固,還要等到垂正十七年,到那時民心軍心,以及大政就純熟了。」
「但是不能什麼都不作,等到那時,還必須邊打邊建,只是步驟要放慢一些。」
「各級官員充實,上下梯級形成,制度要細緻,我交給你們二件事。」
聽到這裡,張攸之和虞良博「啪」的跪下,說著:「臣等應命。」
「第一件要作細緻工作,多餘的話不說,就是將蜀地打磨的鐵桶一樣,不過是輕徭薄賦百業生息賑急救貧開墾水利,虞良博,你要多用心。」
「臣領命。」
「第二件事是取了武都後,可與隴西買馬交易,注意不但要購買良馬,更要積蓄馬種,以備使用,這件事,張攸之你來辦。」
「臣領命。」
「奪了龍劍後,我趁此加賞,你們都晉升到正六品,還有,秘文閣要有出有進,九八品的官員,呆了一年左右,除了優秀者,都晉到正八品左右,去當縣丞,以後人員流動形成制度。」王弘毅吩咐的說著。
這實際上就是快速提拔的程序。
這時,雨點噼啪而下,將道路潤得潮滑明亮,修砌整潔的石階上布滿新苔,王弘突然之間冷笑:「漢中鍾文道,既然不肯歸降,想抗拒我軍,我等看著他是什麼下場!」
這話沒頭沒腦,冷淡里透著殺意,兩人又是迷惑,又是心驚——派去漢中的使者還沒有回來,怎麼知道這事不成?
「大軍已經修整三曰,可以了,令明曰一早,孤就率軍漢中。」王弘毅站住了腳,並不解釋自己從氣運看出這勸降的事不成。
雨水噼啪而下,遠處宛然一幅畫。
「鍾文道甚有賢名,本想招攬重用,不想卻是白費功夫,孤是看破了,第一漢中是大城,第二連接著秦地,鍾文道因此有些異心,許多事只能盡人事,既然他不肯,那孤也只有興兵誅滅了!」
張攸之聽了點頭嘆著:「自古出了真主,唯有順從才為俊傑,我聽鍾文道安撫百姓治理軍隊都有一手,但是違抗真命就是萬劫不復。」
虞良博也嘆的說著:「確是這個道理,主上不必為他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