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章 相君有龍顏(下)(1/2)
回去路上,吳興宗神色凝重。
幾個親兵隨在身後,不知道將軍心中所想。
「將軍,可是那人對您說了些?」一個親兵,是同鄉,大膽上前問著。
「不過是些私事。」吳興宗隨口說著。
見將軍沒有說的意思,後面的幾人都閉上了嘴。
這些親兵,跟隨吳興宗幾年了,能夠感受到一些,此時將軍明顯心情凝重。
在中午用餐的時分,街衙巷陌行人不多,吳興宗凝神想了想,看了看距離,發覺自己才走出了一小段路,冷笑一聲,放慢了馬匹。
「龍虎之姿?」在心裡默默的咀嚼著這個詞,吳興宗面無表情。
「……實不相瞞,您的相貌,實是百年難遇的貴人之相……」
「……有龍虎之姿,貴不可言……」
「……雲氣衝出頂來,充於一室,隱見紫氣,前途不可限量……」
這相士說的這些,讓他暗自心驚。
所謂的貴人還罷了,這龍虎之姿,貴不可言……有什麼人能稱的上龍虎之姿,有什麼相能稱得上貴不可言?
公卿之相,都可明言,所謂「此命生成大不同,富貴榮華極品隆」,大可不必避諱,要貴不可言,就是君位了。
難怪相士要將他避開左右,這樣的話讓別人聽到,哪怕只是胡說,也會引來大禍。
可要是真的……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吳興宗手指緊緊的鎖住馬韁繩,韁繩幾乎勒入肉中,眼中出現一抹冰冷。
現在的局面來看,混入袞州細作不在少數,區區一個相士,卻在酒樓偶遇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實是欲蓋彌彰。
假話自然是其心可誅,就算真話,這人留著也是禍端,看了看距離和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吳興宗勒住坐騎,在路上停了下來。
「將軍?」跟在他身旁的親兵見他突然停住,都勒住了坐騎。
這時路上,周圍沒有人,吳興宗微微冷笑,問著:「你們還記得剛才那個人?」
「將軍是說,那個找您說話的相士?」
吳興宗點頭:「就是此人,他的身份實是一個細作,企圖矇騙於我,挑撥離間,你這就回去,將他殺了!」
頓了一頓,獰笑著:「我剛才下樓時,叫了一桌菜,又給了十兩銀子,這就是斷頭飯,現在用的差不多了,你們回去,不必避諱,就公然處決就是。」
「遵命!」親兵應諾著,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殺死個細作,實是微不足道的事。
沙家酒樓.雅座店老闆在門口,見得了親兵返回,忙迎上來,又有些詫異,說:「客官,您這是?莫非忘了東西?」
「剛才那相士還在不?」
「在,還在上面用著呢!」店老闆說著。
這四個親兵,就不言聲登樓上來。
這是隔著屏風的雅座,除了原本吳興宗所在,對面還有幾人行令吃酒,喝得高興,都有點醉醺醺,見四人上來,都沒有在意。
「等下,將軍賞給斷頭飯,就讓他用完了。」樓梯處,就見得了屏風縫隙里有人,一看,這相士就在內。
親兵火長吳隨冷笑的說著,別的親兵聽了,都凜然應命,沒有一個人說話。
「你知道賈家這次包了多少?」這時別的雅座上,卻有人說話:「嘿,整個南牆柳條坊!」
「石江兄,小弟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大戶都貼錢作虧本生意,再說修補街坊,這不是官府的事?」有人奇怪的問著。
「所以你生意不大,就說賈家的柳條坊吧,這是先前攻城時破落的,現在官府遷了出去,整個坊上百戶人家就空著。」
「賈家要修建房舍,修整街道,還要交納一筆稅金給官府,花費是不少,算算要用五千兩銀子,可獲得的是什麼?獲得就是沿街十七間連著的鋪面!」
「十七間鋪面是不少,我算下,按照現在價格,三千多兩銀子多些,還是虧本了啊!」還有人迷惑的說著。
「你糊塗了,現在這個價沒有錯,可太平了,過個五年十年,還是這個價?翻十倍都不止呢!」石江冷笑著:「人家賈家可沒有糊塗,精算著呢!」
「而且,賈家在坊地修建的房子,也不是白送,都是要收租,二十年租約,入住的人家二十年交上去,單是這筆,就賺一倍呢!」
「這樣一算,的確賺了。」一個留著髭鬚的年輕人說著:「這坊的生意是有的賺,別的呢?」
「都有,大有大賺,小有小賺,包著一條大街上所有的樹,就可以獲得一間鋪子,或者城外一處荒地,都有賺。」
「這樣賺錢,我們齊心合力,也包個官活乾乾。」留著髭鬚的年輕人很是眼紅,又有點迷惑的說:「不過,官府這樣大方?不是虧了嘛?」
「虧什麼,官府才是無本生意,打壞的作坊,燒掉的荒地,還有別的大把項目,都不花一文錢,用這些換到大筆的錢,官府才不虧,你們看著,這些都建成了,官府就來大把收稅了。」
「嘶……這朝廷的官,可真會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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