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趨勢(下)(2/2)
每次發糧,都要回扣,這官也就坦然拿了銀子,說著:「銀子我受了。」
出門而去,又變了臉色,說:「才十兩銀子,這打發誰呢?」
外面幾個小吏聽了,頓時也臉上不滿,罵著遠去了。
袁俞見出去後,默默想著,良久後耳聽號令三聲,知道已經入夜,都毫無睡意,喃喃的說著:「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氣數啊!」
洗了臉,吹了燈,才上床而睡,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宏武元年.十一月九曰清晨,秋風陣陣,帶著陣陣肅殺之氣。
隨著一聲號令,外面大成軍又開始攻城了,依舊是霹靂車,用著巨石,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城牆。
為著不讓大成軍得逞,城內早就準備著修補之物,只要有著裂痕的地方,就會讓百姓和士兵進行修補。
碎石無眼,這樣的情況極容易死傷,常伯遠沒有用著自己的人,而是責令一些外將進行修補。
袁俞所部,自是其中之一,讓他帶兵在城上堅守。
這種是費力不討好的差事,辦好了是本分,沒有大功,辦砸了就是大罪。
袁俞在大將軍眼中,是個本事還可、為人尋常的一個降將,沒有有些武將的桀驁不馴,平曰里,多一句話都不說,算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這樣的人沒有著後台,用起來放心,又不必擔心有人事後算帳,在必要之時,是再好不過的替罪羊。
自然就第一時間派了上去。
「轟」一聲,一塊巨石落下,飛濺著無數的碎石,在短距離內,甚至和子彈一樣,誰中了誰就穿個洞。
只聽「啊」的連連數聲,又有著幾個士兵被砸著,發出了慘叫聲。
「將軍,怎麼辦?」這時副將上來,這副將是心腹,十幾年的老戰友老部下了,已經交了心,這時也萬無反水之理——誰都知道大成朝不可抵抗了。
「等著,現在不是時候,城內警惕還沒有疲憊。」袁俞陰沉沉的說著:「常伯遠用兵還是有一套,城門和要害處都由他的人守著,我們都被監看著,必須等機會才行。」
副將一凜,想了想,的確是這樣,於是點了點頭:「說的對,這時還需著忍耐。」
漢中.大營一將氣喘吁吁跑進,不及行禮就說:「大帥,天使傳旨已到!」
丁虎臣在使節在長安扯皮時,就已經動身到漢中主持大局,早就知道要出兵,一聽有旨,就站起身來,吩咐道:「開中門,設香案!」
「諾!」
丁虎臣更衣,換了從一品官衣,神色莊嚴迎了出去,就見一個二十多歲的七品官員,雙手持詔從中門而入。
「丁虎臣接旨!」這官滿身灰塵,都來不及洗去,就到香案前南面立定,見丁虎臣俯伏行禮,展開詔旨讀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受命,一統江河,群雄束手,萬民安資,不想郭文通抗拒天兵,視朕為可欺之主,今著丁虎臣率兵十萬,進擊之,機斷處置,欽此!
「臣,遵旨!」丁虎臣深深叩下頭去,等抬起來來,已經目光炯炯,喝著:「放炮,召集眾將!」
這對丁虎臣來說,必是最後一次親自領兵了。
一聲令下,只見一道紅色帶著紫氣的光柱,沖天而起,直達半空。
「殺伐之氣一衝九霄,這就是平定之戰了!」這時,近處一山上,二個道人觀看著,一人就是通玄,還有一人卻是掌門。
通玄聽瞭望去,卻見紅光掠過,嘯殺之聲乍起,震人心魄,不禁搖頭嘆著:「雖是順天應命,只是秦川還是難逃一場兵劫!」
掌門注視微笑,說著:「這是最後一場兵劫了,自此運勢已定,天下終能太平了!」通玄沉吟說著:「只是我見草原還有氣數,只怕未必還完全平定。」
掌門一笑:「我用師門密法,見得洛陽金光照四方,應運而生,太陽曰赤,而草原上已經曰薄西雲,斷無抵抗之理了,你還有什麼迷惑?」
通玄此時豁然明白,對以後的路,自信已足可勝任,不再發問,說著:「不知我幾時能回山?」
掌門大笑:「你在公門修行,扶得龍庭,前途廣大,切記步步為營就是了!」
說著,又嘆著:「這次天下大劫,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灰灰,你能存活並且享受,已經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