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二章 轉運(上)(1/2)
連綿大營樊流海將接到的報告,交給一個隨軍文官,吩咐說著:「這些密封存檔,派人交給兵部和樞密院。」
說完,樊流海在中帳中坐上,這時帳內,就有兩個校尉披甲持劍而立,左右都是一排排親兵,在崗位上立著筆直,自然顯出了一種威嚴。
這時,一人進來,一躬行禮:「總兵張毅上來求見!」
樊流海起身迎到帳前,說:「請!」
這是相當隆重的禮節了,張毅踏步而入,躬身行禮,神色黯淡。
樊流海上前扶起張毅,攜手同步進入中帳,說著:「張將軍何必神傷,勝負是兵家常事,何況將軍還沒有敗呢,來來來,坐下說話……」
張毅坐了椅上,泛出一絲苦笑:「大將軍,我不是為了自己傷神,皇上派我駐守虎牢關,就是守著後路,不想我一時糊塗,幾乎把全營都帶了上去,還差點全軍都滅,我張某一人就死毫無關係,怕的就是失了虎牢關,誤了大事,那百死也難贖罪。」
樊流海雙手按在膝上,神色不動,聽著張毅的話,說:「張將軍出兵,是為了救駕,出於忠義國事,這點就把持住了大義,皇上天恩地澤,必有恩旨……」
安慰了下,略一沉思又問:「現在將軍有何打算?」
張毅苦笑說著:「大將軍來了,自由大將軍統一指揮,不過我軍傷亡嚴重,已經不能再上戰場,只有回關修養。」
說到這裡,他打起精神,說:「大將軍的兵都可以帶走,我還可以給三千精兵,餘下的部分,就算現在不能大戰,但保持關卡嚴謹,輸糧運糧,還是能為大將軍辦到。」
「張將軍高見!」樊流海頓時鬆了一口氣,覺得張毅還相對清醒,沒有哭著喊著想隨軍戴罪立功,拱了拱手,說:「將軍今曰辛苦,還是早點休息吧!」
張毅站起身,向樊流海一禮,樊流海送張毅到門口,看著這位大將黯然而去。
這時,又有著細雨落下來了,擊打在帳篷外面油布上,時緊時慢,樊流海回去慢慢踱步沉吟。
洛陽的戰局,樊流海已經接到了不少情報了,每份情報都仔細體會著,分析著,漸漸,整個輪廓出來了。
「胡人三萬?只怕未必足實有三萬,而且幾次戰鬥,這次又吃了大虧,折了四千騎兵,加起來,胡人最多還有二萬五。」
「皇上身邊有三千騎兵,我這次又帶了三千,就有六千,再加上步軍三萬,和皇上一匯集,就又有七八萬可戰之軍,胡人騎兵再強,也難以對抗了。」
思略而定,樊流海漸漸浮現出喜色來。
十七艘船,緩緩拐個彎,河面收窄,水流急促。
吳興宗立在望台上,凝視前方,遠處夕陽西下,天色逐漸昏暗。
周圍的親兵都信服著望著。
吳興宗身體高大威武,穩立如山,目光如電,具備著很強的感染力量,只是大半年的時光,漸漸這支騎兵上下,已經被他收服,再無對主將的隔膜。
船上滿載兵員,總計一千騎兵和二千步兵,這是盧高能抽出來的最大機動兵力了。
對此,吳興宗相當理解。
此時,吳興宗觀看著夕陽,心神看向一個遙遠處,問:「你說我們這計劃怎麼樣?」
回話的是都副指揮使杜宏,帶著二千步兵,這時聽了問話,苦思片刻,答:「您是主將,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頓了一頓,又說著:「我們走陸地,要經過幾個郡,跑去什麼菜花都黃了,現在我們由船過去,沿黃河直上,直撲孟津港,雖有些風險,但速度快,而且說不定能賭上一條大魚來。」
「我們三千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關鍵時湊上了,就能立個大奇功。」
吳興宗點頭說著:「說得好!今趟我們致勝之道,全在險中求勝。我想明白了,胡人通過黃河,現在只剩這條路,只要能攻下孟津港,胡人就被鎖在了洛陽內,這就是一大件奇功!」
吳興宗說著一笑:「皇上受困洛陽,只是小挫,眼見著天下平定大半,機會不多了,這時不建功立業,還等何時?」
杜宏點頭應是,十分贊同這句話。
濟陽郡.都督府酷夏時節,天氣炎熱,不過起了風,風吹來,讓房間裡清涼了些。
「老爺,天氣炎熱,還是搬一盆冰來吧……」管家小心翼翼站在盧高面前,見正在辦公的老爺,額頭泛起一層汗水,眉皺了起來,忙不迭的說著。
盧高嘆口氣,抬頭看一眼,有些不耐煩的揮手:「你願去的話,去看一看吧!」
「是!」管家連忙應了聲,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出了書房的門,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情來。
這兩曰來,這位老爺姓情有了變化,雖說不上殘暴,可在他眼前犯了錯,定會招來一頓不輕的責罰。
看的出,老爺的心情很是煩躁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管家暗自嘆了口氣,快步朝後院而去。
書房內,只剩下盧高一人在房間內坐著,面上平靜如水,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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