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六章 翼州事(上)(2/2)
驛丞又在吩咐:「給馬飲水和草料。」
又說著:「各位大人,都汗濕了,驛里有更衣亭和水桶,先換下來吧,這樣熱的天,換下洗了,吃頓飯就干!」
說著引著人向里走,經過一處廳,只見門窗洞開著,風穿庭而過,裡面已經擺上了幾桌菜,鄭元桑等人自知風塵滿身,就去用冷水洗了,回來上桌。
驛丞親自拿了一大壺酒,在侍候著,這時,有個總旗出來,騎上一匹馬,向著城裡飛快行去。
等的時間最是漫長,讓人心焦,鄭元桑食用些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放下筷子,心思已經不在上面,耐心等著。
又過了一刻,城裡急行來一隊,這隊也不過十人左右,卻個個是騎兵,穿著紙甲,看起來很是整齊。
中間一人,身著明甲,到了驛站就問:「你們是翼州來的使者?」
鄭元桑連忙奔出,行禮:「這位將軍,我們正是從翼州來,要覲見皇上,還望將軍能替我們通稟一聲,感激不盡。」
這將掃看一眼,笑:「無須客氣,陛下已聽聞你們,命我在此召喚,請隨我入城吧,先將你們安置下來,再去稟報陛下。」
說著,令他們一行人,跟在自己身後入城。
鄭元桑鬆了一口氣,應著:「是!」
洛陽.宮殿細雨在風中絲絲飄蕩,落下涼絲絲的十分舒服,王弘毅在走廊中散著步,一行人都跟著,八個跟班侍衛在微風細雨中緩緩行進。
「翼州現在的局面,只有一個亂字,胡人攻下半片翼州,翼州徐孝德堅壁清野,把百姓收集到城中,免得給胡人驅使攻城,還在繼續抵抗著……」張攸之跟著,緩緩說著。
「張攸之,現在徐孝德請降,又請求王師,你怎麼看呢?」王弘毅停住腳步,接著帶涼意的雨點,問著。
原本計劃中,就算奪取了洛陽,收了青州,也會有一段修養鞏固的時間,但這時三萬胡兵全滅,連前世大敵忽爾博都死了,龍氣變化已經面目全非。
大成與汗國勢不兩立,洛陽一戰,王弘毅所代表著的大成占了上風,王弘毅已經有著接收半個翼州,並考慮發兵救援的意思。
只是翼州統領大軍進攻是胡汗,忽爾博是初長的幼龍,大汗是一條老當益壯的黑龍,可不好對付。
這個話張攸之必須慎重答覆,想了想,說著:「這要看以後局面的演化了,大汗現在年紀不小了,突聞了噩耗,患了病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不過臣以為,就算不主動進攻,也要派兵支援并州,把戰火燃燒到北方,中原和南方就可修養了。」
草原上的情況,以前是一知半解,在胡人入侵中原後,已多方面了解。
死在洛陽一戰的忽爾博,據聞是汗國下一個大汗,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繼承人,突死在洛陽,給這位年紀不小的大汗知道,會不會有變故?
喪子之痛本就是痛入骨髓,這次死的又是最倚重的繼承人,年老最怕的就是這種打擊,張攸之不相信沒有影響。
王弘毅聽了,眼神里有些迷惘:「事情這樣當然就好了,到時胡軍必軍心渙散,不過汗國雖死了一位王子,還有二個成年的王子,未必就如我們所願。」
這是一種可能,不能把勝利希望寄托在這事上,王弘毅苦笑了下,沒有拍板決定,說著:「這事,還要朕再考慮一下,翼州使者明曰再見。」
心中實際上已經決定出兵了,張攸之的話不錯,朝廷支援翼州,在翼州再怎麼樣打,都不要緊,中原和南方多一曰,就能穩固一曰基業,等洛陽、袞州、青州的體制衙門建立和梳清,那大成朝就擁有蜀、荊、交、揚、豫、徐、袞、青,司隸半片,可以說天下精華都已到手,斷無失敗之理。
唯一的問題,就是新得袞、青,司隸半片,才積蓄出的氣運,又傾瀉到了新州去,造成了總體水平線的短暫下降。
並且此時,鼎中吸取的氣運來源雖大了,開支也大了。
凝神看了頂上一眼,見大鼎立在虛空,源源不斷氣運入內,還是只積了五分之一的白色帝氣,不由嘆息一聲。
這事先不議,還有一事,王弘毅吩咐的說著:「洛陽舊宮要清理,朕最重下水道,只是下水道卻有安全隱患,這方面還要工部並少府研究。」
王弘毅不強求推進科技,但有著下水道的執念,在王弘毅看來,有沒有下水道,就是文明的標誌。
據說地球上最古老最宏偉的是羅馬下水道,由羅馬人所建。
按照王弘毅的意思,下水道是一種城市公共設施,連接著廁房、生活用水、公共浴室等一系列建築,但的確有著安全問題——比如說沿著下水道,潛入宮內,這就必須有著相對的安全措施。
聽了這話,張攸之就有些頭疼,不過這是皇帝難得的奢侈,他只得苦笑說著:「是,主要是安全問題,臣會吩咐少府和工部專門列給陳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