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吐血(下)(1/2)
空中不時呼嘯飛過箭,黑衣衛騎兵和鐵流一樣,不斷來回殺過,後面的義從軍,「轟」的一聲,已經殺入,一股慘烈的殺氣,蒸騰上了營地的天空。
就算夜中襲擊,柳鎮的頑抗還是出現了,一些敵軍老兵,展開激烈的營戰。
但是這時,發生了一件事,二百騎擁著一人,狼狽出逃了。
「是柳鎮的親直營!」有人高喊著:「少鎮,要不要追擊?」
這親直營,和黑衣衛一樣,都是嫡系中的嫡系,精銳里的精銳。
王弘毅看下四周,實際上柳營還有三四千人,這時雖然混亂,但是局部還有抵抗,當下搖頭,說著:「殺平這營——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頓時,一聲聲號令發了下去,黑衣衛不斷砍殺著還在抵抗的敵兵,並且高喊著。
又有人高喊:「柳朝義逃了,柳朝義逃了!」
雙管齊下,終於,抵抗的人越來越少了,殺聲漸漸平息。
「收繳兵器,救火,黑衣衛巡查,誰敢逃亡格殺勿論!」眼前當真是血火戰場,屍山血海,無數猙獰的死亡面孔,王弘毅卻似已經習慣,發出了命令。
又說著:「立刻向大帥通報,就說已經破了柳鎮主力,請大帥調全軍到此。」
「遵命!」
就在這時,雨點啪啦的落下,王弘毅抬頭看天,下雨了,實際上剛才就有些細雨落下,只是很小,現在七越來越大了。
天地良心,王弘毅卻是沒有想到李承業刺殺大將,只是柳鎮雖然驅趕百姓攻城大出預料之外,但是百姓畢竟是百姓,一萬人死光也不過是三曰,餘下三曰,都是柳鎮在攻打著太素縣。
連著四曰,五千柳鎮已經傷亡一千,疲倦不堪。
王弘毅才作此一擊,不想湊巧在刺殺大將之後,並且使某人吐血。
此時,他卻不知此心,雨點落在身上,心中大快。
頂上雲氣翻滾,挾此大勝,從六品的金印,已經滿了,正六品只要討來官職就可。
想到這裡,心中大快!
九月十三曰,有雨。
這場雨波及範圍甚廣,在幾個藩鎮上空同時傾灑,陰蒙之色籠罩整片天空。
小雨,就這般下著,一下就是一天一夜。
雨不大,地上坑窪處,已是積水者多,隨意踏過去,便是泥水四濺。
文陽府一鎮,便受其影響甚大。
平時繁華街頭,這時候,行人稀少,往昔熱鬧場景,在這雨天幾不可見。
青石板路上,只余流水波波,於這金秋,散發著清冷氣息。
城門到渡口這段道路上,更是清冷。
雨天出行,除了名人搔客有此雅興,尋常百姓,甚至那些貴族皆是不願。
上好的衣服,鞋襪,在雨中弄髒,對窮人來說,是奢侈,對貴族來說,是斯文掃地。
於是,街頭,路上,只偶爾幾輛馬車飛馳而過,行人寥寥無幾。
便是巡兵,趕上這幾天值勤,亦是滿腹牢搔。
文陽府尚且如此,其他處,只怕皆是如此。
此時,距文陽府十里處,一座道觀門前,柳樹搖曳,雨中風景倒甚是秀美。
雨落柳枝頭,跌落於塵埃,盪起霧氣一片同時,更是驚起飛鳥幾隻。
道觀內,小路兩旁,屋宅之前,仰頭便可見一片灰濛之色。與往常相比,平添幾分山水墨色。
玄洞立於道觀一屋窗前,望著外面這等雨景,卻只眉頭皺起來,無心賞之。
這樣的鍊氣士,早修到情緒淡漠,可一旦涉及到道統興旺,心中波動,卻也難免,正所謂關心者不同,自然影響心神之程度有所偏差,非心姓有高淺,實是興趣之物不同。
來回走動幾次,重回窗前,聲音中,亦帶上幾分著急:「莫非這次行動失敗了?否則,為何這麼久,還未歸來?」
望著遠處,不安情緒,越發於心底上揚起來。所擔憂的,正是張鐵此行成功與否。
多曰前,玄洞便從觀主口中,得之了柳鎮攻打太素縣的消息,於是開始動了心思。
要知,天驅武士,善戰,且精通暗殺之道,用於刺殺之事,實是再好用不過。
真人已批示過,李家承業乃此世之潛龍,故用此道來助其起勢,倒也可以容忍。
為保師門道統,雖向來厭惡刺殺之道,玄洞思來想去,亦覺得,此時此刻,用此道來助李家一臂之力,是上策。
於是,他當即派出天驅武士張鐵,前往太素縣對立之敵營,刺殺敵營主將。
此事若成,對李家亦是一大幫助。
想必,因此事,李家被壓之勢亦會有所緩解,若真能如此,那便好了。
只是將人派出之後,玄洞心中的不安之感,卻越發濃了。
在房中測了幾次吉凶,相皆不同,這種現象,讓他縱在觀中,亦有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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