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藉口(下)(2/2)
「是,大人,附近山賊實際上不多,畢竟山賊也要養活,這齊羅山,卻是最大的一股了,附近有人親見他們帶著十幾輛大車上了山,順著路線追查下去,只有他們符合條件。」何五郎想了想,又補充說著:「山下鎮子上,有一個獵戶,和咱們有些關係,他也證實了確有此事。」
「這群山賊,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是十年前才進山,有上千,常年居於山上,桀驁不馴,不服王化,依仗山林險阻,屢屢下山劫掠,從前因為本縣局勢動盪,無人理會他們,結果就讓他們越發猖獗了,這次,居然跑到了縣城附近做案……」
「上千人?」王守田不由一驚,這樣多人,就很值得重視了。
「大人切憂,說是上千人,實際上就是原本百姓上山,多是老幼,真正精幹壯漢,有三百人就不錯了。」
「原來如此……尋個和他們熟悉的人,去和他們說,只要他們肯交出掠走的錢財,我可以算他們無罪。」王守田思索後,冷笑的說著:「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最好儘快做個了解。」
「大人的意思是?」
「勿謂言之不預也!」王守田冷笑一聲,說著。
與此同時,齊羅山寨里,喜氣洋洋。
這次下山搶掠,收穫頗豐,無任何人員的傷亡,這次的勝利,極大的鼓舞了齊羅山寨上上下。
春來之時,大家覺得都要作一票,以備上半年的吃穿。
對於齊羅山寨來說,能有肉吃有酒喝,就是好事。
山寨上,有人警惕的眺望遠方,山寨內,卻在分糧分肉分銀子。
熱鬧了幾曰後,終於,有人進山了。
齊羅山寨,寨主房間。
「大當家,有人進山了。」一道聲音到來的同時,門被人推開了,一人向著中間的人說著。
中間的人,中等身材,五官普通,卻全身皆是彪悍之氣,若是幾個遭搶的苦主在此,定然能認出,此人便是帶頭搶劫的人。
「二當家,來的是何人?」大當家問著。
「是山下鎮子的王員外,說是來求見大當家。」二當家說著。
「王員外?」想到自己過世的媳婦和王員外是堂兄妹,總要給對方一點面子,大當家站起了身,說著:「他現在何處?」
「讓他在忠義廳侯著,他還送來了一些禮物,也都擺到那裡了。」二當家說著。
「王員外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我們十年前都是一鎮上的鄉親,哈哈,這就過去瞧瞧去!」大當家說著,就要向外走。
「大當家!」二當家忽然想到了什麼,在後面喊著說著。
「怎麼了?」大當家停下腳步,奇怪的回頭看他。
二當家皺著眉,說著:「大當家,我覺得,王員外這次來,很有可能是為了前段時間那件事,前幾曰,我就跟您說過,有陌生人到山下詢問咱們的事,王員外和官面上若是有了牽扯,您說怎麼辦?」
「他敢!」大當家本來還笑眯眯,聽到這話,眼睛立刻露出了寒光:「若是他真是來做說客的,我就剁了他!」
「大當家,真下的去手?」二當家淡淡的說著。
大當家一愣,略有些尷尬的回答說著:「殺他倒還真下不去手,不過……若他真是來給官面上的人做說客的,就割了他一對耳朵,以做懲戒!」
二當家不由沉思了會兒,認真的說:「不如,大當家您不要出去,由我去見他,聽聽他到底來做什麼,如何?」
「這個……」
「大當家,咱們什麼時候怕過官兵?難不成,您還真怕了不成?」二當家冷冷的說著:「又或者,大當家你害怕我會殺了王員外不成?」
大當家被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終於忍不住一拍桌子:「胡說!我什麼時候怕過官兵?」
「那不就成了?您若去見了那個王員外,他真說出什麼來,您又不忍心下手,這可是婦人之仁,只會滅了我齊羅山寨的威風!請大當家允許我代您去問王員外來者為何,若是他不是為了那件事,自然一切好說,若是他果然是為此事而來,就少不得割了他的耳朵將他趕下山了!」二當家態度強硬的說著。
看的出,這個二當家也掌握了山寨不少的實力,見他這樣要求,大當家只好點點頭,說著:「既然如此,你去問吧。」
二當家臉色一喜,即道:「那小弟就去了。」
二當家走後,這大當家的便背靠在座椅上,嘆息了一聲:「王兄弟啊,莫要讓我失望,我現在可不是以前一起的老兄弟了,身後有千條人命呢!」
一柱香左右時間,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隨即二當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嘴角帶著冷冷的笑意。
「王員外……」
「大當家,他果然是來做說客的,難怪來時見了我神色有異,這是官老爺給您寫的信,若是您怕了,把我交出去就是了!」將一封信函交給大當家,二當家陰沉著臉說著。
拿起那信,展看一看內容,大當家的臉色變幻了幾次,冷笑著將信撕成了碎末。
「有本事,他們就來好了,齊羅山寨可是他們能攻下來的?」隨後,看向二當家:「王員外他……」
「他是大當家從小的兄弟,我沒要了他的命,這是割了他一隻耳朵,趕了下去。」二當家撇撇嘴,說著。
「那就好,饒他一命,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大當家無奈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