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破寨(下)(2/2)
「出戰者有賞!」再下面,就是普通士兵了,個個拿了賞錢下去。
這時,王守田說著:「各位,賞錢已發,酒席已上,趕緊趁熱吃。」
頓時,眾人歡喜入坐,都是狼吞虎咽,軍營就沸騰了出來。
就在這個氣氛中,王守田微微一笑。
近處,二百士兵歡呼,狼吞虎咽,不時摸著自己懷中的賞錢,而軍官之類,還帶著一些矜持。
遠處,七百戶中,忙碌著一天的民居,在準備著晚餐,經過半年時間,雖然田還沒有徹底分下,但是他們的心,漸漸安了下來。
中間,被押送的山[***]眾,吃過了簡單的一餐,在各分配的小屋中,惶恐不安中縮成一團,不時還有著哭泣的聲音。
或其氣精芒,筆直挺立,透出淡紅。
或其氣瀰漫,宛然霧氣,曾純白色。
或其氣雜亂,灰黑漂浮。
種種之氣,萬民之相,在此小小縣裡,都集中於此,匯集在王守田的頂上,白氣蒸騰,一波波凝聚,短短時曰,金印中已經滿了三分之二。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此等命運,都在一念之間,這就是權力的本質。
突然之間,王守田想起了田紀這種鍊氣士。
或者說,想起了前世。
每個領域都有超凡入聖的聖者,但是田紀這類中士,修行十數年,無數次吐納,無數次打磨,無數次心姓,所修得的法力,也不及此時王守田掌握的三分之一。
一種不知道來哪來的衝動,就使他想起了前世苦心研究的龍氣。
同時,王守田注意到,浩然正氣,正在本能的吸取著白氣,吞吐之間。
就在這時,他恍然大悟,卻是明白了怎麼樣解決浩然正氣。
次曰,文陽府大帥府
王遵之放下一份報告,神色有點疲憊,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種喜色,坐在椅上,捧起茶盅呷了一口,王遵之說著:「不想真的給此子滿了千戶。」
在場的人,有著秘書郎李顯、知府李剛、大帥的三弟王彥三人,都帶著點驚訝,顯然是被剛剛接到的消息動容了。
「恭喜大帥,滿了千戶,這汲水縣就可再建了,我鎮又多了一縣。」王彥先說著,他是大帥三弟,卻不掌兵權,算是鎮裡文官上的老臣。
「大帥,的確達到了建縣立衙的戶數,不過我覺得,還是要等一等,等五月糧收時,再建縣衙不遲。」秘書郎李顯說著。
「大帥,王守田雖然年少,的確有不凡之處,領兵在外,二次破賊,當賞!」說到這裡,知府李剛對王遵之拜了一拜,說著:「臣以為,王守田這等大才,應當晉升官爵,調回府里聽用,論功行賞。」
知府李剛卻如此說著,讓秘書郎李顯眸中冷笑一閃,幾絲譏諷。
見到汲水縣建成,就摘桃子,這本是理所當然,不如此,不為上級。
可是,如果想摘太子的桃子,這就算錯了算盤了,他就近於大帥,對大帥的心意已經洞察如火。
果然,就見大帥一皺眉,說著:「這汲水縣初建,還不穩當,不可調職,等到以後再說吧,不過召此子回來再次述職,卻也是時候了。」
大帥既然有命,自然就是定數,說了幾句,眾人離開,唯王彥留下。
「……大哥,你已經決定了?」王彥踏前一步,問著。
「三弟,我的事,你豈是不知,族內三子,若是他庸碌無為,我也不會把這個位置交給他,現在他舉兵能戰,舉民能治,一舉一動都有法度……真是我家的麒麟兒,這位置終是他的。」王遵之微笑,說著。
這實際上是假話,前世,王守田並沒有顯示出傑出才能,還是用他繼承大位,但是此時說來,卻理直氣壯。
王彥不掌兵權,年紀又大,也知道自己沒有機會繼承位置,倒也不想念,聽了兄長這話,他沉吟了下,問著:「那什麼時候,正式認為嗣子,以繼大位?」
「若他沒有這等才能,我會早早立為嗣子,將手上實力轉移到他的手上,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五月收了糧,我就宣布汲水縣建成,任其從七品知縣,以及燕山都宣武校尉,率一衛。」
「等縣衙充實,這一衛充實,他就羽翼豐滿,到時候我就收為嗣子,以繼大位,並且將手上實力轉交給他,想必就可順利過渡了。」
這是王彥第一次聽見大哥明確的繼位說明,凜然應著:「是,大哥,小弟明白了,必會全力輔助田兒,以繼大位。」
「恩,你現在也有事要干,就是直接去成都宋家,正式確定文訂之禮,一旦他們同意,也是我正式收王守田為嗣子之時。」
王彥拜了一拜,口中稱是,斟酌了一下,起身笑的說著:「到五月還有數月,但是這親事卻不能拖了,我明天就去成都,把這事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