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生(下)(2/2)
適當的悲痛,可化悲痛為力量,可若是悲痛的過多,就只會使得士氣大跌,對將來的戰事沒有好處。
王弘毅點了點頭,同意了張攸之的這個提議。
「張卿,你必是以擬好章程了,說與孤聽吧!」
「是,主公!」
張攸之再次跪倒在地,鄭重說:「保衛之戰,張范直石謙戰死官員共一十七人,戰死士卒千計,已列出名冊,乞賜褒獎,以慰忠魂。」
說著,伏身在地,雙手將折本捧給王弘毅,說著:「這是摺子,裡面有細報,請主公先覽,臣再細細奏報!」
「起來說話吧!」王弘毅接過折本說著,放到桌子上,仔細看這洋洋灑灑有著數千言的折本。
首條當然是張范直,列數了投靠來的官職和功勞,次條就是石謙,也論了賞賜。
再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十五個官員,至於再下面士兵,就只一筆帶過了。
王弘毅看了,仰望著殿頂,若有所思,問著:「按照慣例,這如何賞賜撫恤?」
「沿襲大燕舊律,凡軍職戰沒,分俸、田、官、爵。」
「軍職戰沒,按照級別,還賜予家中三年全俸,三年後減半給之,直到十年。」
「並且按職授田,有五畝、十畝、三十畝、百畝,並且原本是官身,又有封贈之議,一般加官二級,以示恩寵,五品以上,又封贈其父母夫人官身誥命。」
王弘毅聽了,喟嘆一聲,長長透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在殿中踱了兩圈,倏轉過身來說著,語氣變得深沉:「恩,大燕舊律很完善了,不虧小節,能全大功,不遺細行,能成大德。是以這等不是小事,孤必重之。」
「傳我命令,賜這次戰沒士兵,每戶五兩白銀,並且按照生前級別,賜予家中三年全俸,三年後減半給之,直到十年。」
「並且按官授田,士兵五畝,火長以上,隊正以下十畝,隊正以上按照官身授田,以上免去三年賦稅。並且按制封贈其父母夫人官身誥命。」
「至於原本是官身,全部加官三級,以示榮耀,父、母、妻都有官身誥命。」
「至於張范直和石謙,這些都無以顯功,必須論爵。」王弘毅慢慢搖著坐回椅上,不勝慨嘆說著:「爵以報功,不功不侯,此最可法。」
「古有五位之爵,公侯伯子男,以報有大功於國者,今孤也用之。」
「傳令,公侯伯子男五等,又設國士一級。」
「國士是是爵中最末一級,終身尊榮,有年例賞賜,造冊呈案,這細節先由你們來考慮,上摺子給我。」
「至於五等爵位,孤決意恢復舊制,賜予采邑!」
聽了這話張攸之一驚,問著:「主公要恢復哪朝舊制?」
王弘毅看出了心思,笑著:「孤自然不會裂土而授,使其國中國,只是授田罷了。」
「上古封爵,公、侯、伯、子、男五等,均世襲罔替,孤也取之,孤開國,功臣必要世襲,不依公、侯、伯、子、男遞降,只是現在不稱國,古有采邑縣、鄉、亭三級,孤更細分之。」
聽見不稱國,張攸之就放心了,說著:「願聞主公大略。」
「男授田一千畝,蔭五十戶,儀同正五品,許有兵一火。」
「子授田三千畝,蔭百戶,儀同正四品,許有兵二火。」
「伯授田三千畝,蔭一百五十戶,儀同正三品,許有兵三火。」
「侯授田五千畝,蔭二百戶,儀同正二品,許有兵四火。」
「公授田一萬畝,蔭三百戶,儀同正一品,許有兵一隊。」
「這只是大略,具體細節,由你和禮司共同完備,到時候奏給孤知,不過張范直和石謙,就要先授爵,你說按照功勞,怎麼樣授?」
張攸之聽了,跪地叩頭,說:「主公,這是國之重典,臣惶恐不勝……不過主公問起,臣就說說。」
「依臣見,張范直有古於國,壯烈殉死,可封伯爵,石謙雖也壯烈殉死,新投不久,卻也除此沒有功績,可封子爵。」
說著,張攸之在地下叩了下。
沒有說完,王弘毅已心裡雪亮,張攸之說得中肯,天下才打了五分之一,現在這禮遇很恰當,如果封厚了,以後怎麼封?
只是,王弘毅到底是人,在駕前拼殺,自然格外印象深刻,沉吟了會,說著:「這兩人是擎天保駕之功,說不定就此一例,不宜太低,這樣吧,張范直封侯,石謙封伯,都在家鄉找個鄉村名號,加封之,田地也在家鄉為宜。」
「臣領命!」張攸之在地下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