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降表(上)(1/2)
南郡太守府裡面有個竹林,是精心栽種,碧玉竹、翠竹、紫竹、赤竹、湘妃竹連忙成一片,坐於亭上,四顧而望,幽靜之氣深深。
兩人在亭上下棋,棋局已進入後半局,放下一局後,莊廣落了一子,說著:「岳父,楚侯雖是我荊州人,但是荊南還沒有平定,兵員不熟,百姓不安,只怕很難再有機會。」
「楚侯步兵一時也許難以期待,水師兩萬卻是我荊州的精銳。」說話的是個中年人,寬衣長袖,豐頰多髭,赫然是太守葛石!
「可上庸、新城、襄陽已下,江陵非水師能挽回。」莊廣看著棋局,一笑。
「蜀地經過大亂,人口不足是事實,但是也可出兵七萬,一萬鎮守漢中,一萬已到了夷陵,蜀之水師已經率艦而上,繞道去襄陽。」
太守葛石一怔:「這事我怎麼未曾知道?江陵和荊南為什麼不攔截?」
「岳父,這事幾乎是公開,只是我曾派人去查看,一有消息就傳遞,所以快了些。」莊廣一身紗袍,眸子中幽黑,瀟灑姿態令人一見忘俗,笑著:「江陵現在雖為吳王所有,水師卻只有三千,安能攔截七千蜀艦?」
「荊南楚侯有力量攔截甚至消滅,但是這二萬水師是他的本錢,現在荊南都沒有平定,他何必火中取栗,與蜀艦死戰,為吳王嫁衣?」
「故蜀艦公然沿江而上,繞過江陵,北上襄陽,無人阻擋。」
「得了上庸、新城、襄陽,就也得了荊州的水師根基,只怕水師擴軍二萬,都綽綽有餘。」
「聽聞上庸和新城都大練兵,編軍三萬,襄陽也有二萬降兵,蜀國公手中至少有四萬可動用,加起來,足有十三萬之巨。」
「這已經是傾國之力,此時諸郡震怖,吳王還未平定吳地,荊南自保不足,十萬大軍而下,岳父可能抵抗一二?」莊廣徐徐說著。
葛石聽著,面顯驚色,思索一會,緩緩說著:「蜀國公大勢已成啊!」
莊廣聽罷頷首,看了一眼,起身行禮說著:「還請岳父大人速速決斷。」
葛石再沉吟良久,嘆的說著:「罷了,就降了此人吧,希望你的決定沒有錯!」
說完,二人前往書房密談。
至於二人究竟談了些什麼,無人知曉,只知道當莊廣離開時,太守葛石送到外門之處,目送其上車離開。
當天晚上,月色如水,萬里晴空,大地一片寧靜。
莊興莊廣梅清三人齊聚於山畔小亭,欣賞月色,話說這小山實際上很矮,不過百米,只能算一丘陵,山上有一道觀,就是梅門的根基所在。
山下三百畝就是莊家給的田。
此時月如輪盤,皓白如銀,就在此時,東南方騰起一道赤光,色殷紅如血,把天際都染紅了,連凡人都可看見。
莊興一見,神色一變,忙對梅清說著:「梅清先生,這赤光主主何兆?」
梅清目注赤光,沉吟不語,片刻,才喃喃的說著:「哎……這必是吳王平定吳地的預兆,赤光所起,色紅如血,依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僅僅說明平定吳地,還當主必來襲荊州。」
莊興一聽,不由大驚:「目下荊州未定,赤光前來,未知是否要改變計劃?」
梅清道人沉吟片刻,搖頭說著:「這赤光熾烈,氣運已成形,蜀國公此時,也是氣運大興,兩強相遇,必分出勝負,我也不清楚誰強誰弱。」
「不過吳地雖平,其壽未必很長,我當年與吳王有一面之緣,曾於近處審察,發覺此人面相,主壽六十有一,今年他是五十一,壽命只有十年了。至於具體的決擇,還由您來決定。」
莊興沉吟不定。
莊廣卻說著:「爺爺,我雖不知氣運,但是就常理來說,吳王依靠大燕而得到現在的地位,卻篡權殺臣,可所謂根基不穩。」
「如果有時間,徐徐穩固根基,或可鞏固根基,可現在蜀國公進逼,時間來不及,吳王就算平定五鎮,遍於朝野地方的念及大燕的人,卻來不及清除和招攬,若是大勝還可,若是一敗,必分崩離析,眾郡背棄。」
「再說吳王年五十一,壽命不多了,他一死,只怕吳國基業無法持久,我看我們不必改變計劃。」
莊興沉吟半晌,微嘆口氣,忽問梅清道人:「你看如何呢?」
梅清道人說著:「公子說的甚是,吳王雖然氣運一時強盛,但卻無法持久,不是合適的明主。」
莊興一聽,說著:「罷了,那就選蜀國公吧!」
莊興起身踱步,臉上沉靜,片刻後說著:「既然計意已定,那就快快使親家上表獻降,把這事定下,吳地或者尚未平定,或者已經平定,但是無論怎麼樣,都必須趕在消息前完成這事,這才能使我莊家一入手,就有著大功。」
這一說,兩人都是佩服,說著:「這個當然!」
襄陽「主公,上庸和新城的新兵已經訓練完畢,可補充入軍。」
「襄陽的官職和降兵都已經處理完畢。」
「水師已到襄陽,現駐紮在港口內。」張攸之一一稟告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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